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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靳言离开，开始她的最后一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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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走前说，是我们的分别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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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心想，该是我们的陪伴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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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寒带人很快又找上我，向我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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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恍然，当初他说让我制服靳天，是他早收到了风声，靳天会重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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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快，有一笔跨国的大买卖，大李推举我负责，靳天授意，老寒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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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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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明，处于为数不多的平静日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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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和靳川早早登山去看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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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次，总算见到从来快我们一步的他与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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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靳天一个人，迎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肃然沉默站在墓前，见我们来了，退到一旁去，闭目，不见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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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靳川跪在他母亲墓前，我跟着他一齐弯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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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将心里的彷徨挣扎都说给了那位温和的长辈听，祈愿她承认我、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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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靳天等了我们一起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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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动身之前，靳川在他母亲墓前郑重对我说：“我求妈保佑爸和你。杨姐，你要好好的，等我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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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人对他说过他父亲所为，当初靳言不知怎么偶然发现了她们母亲去世的隐情，瞒下了没告诉他。可我想他隐隐知道，知道他父亲所为，也知道我跟着他父亲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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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姐弟俩，一样地天真烂漫，不染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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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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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该来的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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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日头连着彷徨一起，被无限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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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交易那天，是礼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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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记得清楚，是因为原本那周五我答应了带靳川去听他喜欢歌手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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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在他下课到家之前，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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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四那晚，寻常人家休息的夜晚，于我来说，历经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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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许队之前发短信给我，传达上级指示：行动迫在眉睫，最后一次交易让我务必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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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意思是警方先松后紧，和往常一样，等货顺利交给下家再出动追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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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充分利用我卧底的优势又保障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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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晚，和许队告知我的完全不同，不晓得是哪一处疏漏透了消息给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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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一次交易在酒吧街上，货物是一批数量可观的枪支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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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交易物品只是小小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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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家接货人是个高大的混血儿，他剃了光头带着四角帽，装作新疆人，在那条街头支了烤架卖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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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得知这次交易讯息之前，我也没想到，那个笑容和蔼的新疆“大胡子”是冷血可耻的军火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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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知道接头的讯息，我下午请假两小时，先赶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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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寂夜，其实它的名字正相反，该叫狂夜或寂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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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是只是个吸引人的噱头吧。我站在牌匾下无声笑过，轻车熟路踏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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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按约定，小桐在那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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