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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会儿正值换季，感冒频发，附近许多人都到秋家找秋仲景看病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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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打针，有时打点滴，小孩子怕痛，被她那么一吓，竟真的全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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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躺在地上，被打得龇牙咧嘴，浑身都痛，还是小朋友的秋眠跑过来扶他，问他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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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死不了，就是要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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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不是也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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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在鸡同鸭讲，他只好说好像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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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快回去告状吧，让他们也被家长打一顿，这样下次他们就不敢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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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好：“好吧，谢谢你了秋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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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眠就仰着张小脸冲他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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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时年纪小，不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听她说他们是朋友，就感觉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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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她也总是这么说，可渐渐地，他们都长大了，初中时分开读书，再次见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心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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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会儿不懂，后来才明白可能是情窦初开，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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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再听见她说“我们是朋友嘛”，心里就再也没了从前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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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感情不太明朗，大多数时候，他都拿秋眠当妹妹看的，可有时又觉得不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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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他终于渐渐明白，他好像早就开始喜欢秋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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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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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眠对于他的感情，从来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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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直，都拿他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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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如此刻，她仍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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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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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弋泽回过神来，扯着嘴角牵强地笑了下，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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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拿去吧，送你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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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眠看见他拿礼物出来时，悄悄地从礼盒上撕掉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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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一张粉色的心形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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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什么话，不知道被他们之间的谁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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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眠恍然了一瞬，若无其事地笑着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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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送了我什么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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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能有什么，就是女生喜欢的东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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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回去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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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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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午餐结束，秋眠要去南塔大学找周引弦，秦弋泽开车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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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了校门口，下车后，秋眠想了想，绕到驾驶座那边敲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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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弋泽降下车窗看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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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要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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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要抱——”秦弋泽话音忽地一顿，点头，“行吧，那就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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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眠退开两步，秦弋泽推开车门下来，张开双臂将她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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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闭上眼，感受着时隔九年的再次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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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秋眠拍拍他的背，温柔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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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弋泽，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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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认识你，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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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后，她退出他的怀抱，挥挥手：“快走吧，我要去找周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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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弋泽低头看着她，脸上少了那点儿不着调的笑，看上去竟有点儿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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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耳边似乎还在回响刚刚听见的那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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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对他说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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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那并不是他最想要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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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她说她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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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那他也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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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他说，“我也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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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都很开心。”秋眠笑着又挥了挥手，转身，“我先走了，不管你啦！”</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