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面具主动去跟一个之前还不愿意见的人套话，结果反被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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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方才还那样打量他，也不知道这家伙看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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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在现在面具还在她的脸上，江泠风看不出她窘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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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谢关心，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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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低着头快速说道，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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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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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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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灯火人潮中，一个少女正高高地举起手，朝她用力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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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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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回挥了挥手，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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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想着如果被叫住的话该找什么借口回避，现在就送上门了。谢谢昭岚，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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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我的妹妹，昭岚，她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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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回头，补上一个并不及时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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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却正好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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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头顶花灯漫过，斑斓的烛光阴影转移，像雾霭一般漫过他冷硬近乎到不近人情的脸庞，暖光移到昭雪的头顶，燃亮了她抬头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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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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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正对上江泠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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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长的睫毛垂下，眉毛没有再皱起来，难得自然地放松着，尤其长的下睫毛缀着眼睑，深黑色的眼瞳中映出绚烂的花灯和走马，以及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呆在原地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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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秒钟后，昭雪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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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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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别过头，仗着有面具隐藏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假装看着昭岚跑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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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的视线也在片刻后从她的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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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呼出一口气，这才有气力安抚自己刚才一瞬间加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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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啊，这人真是……刚才一直看她才害得她不小心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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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在心底嘟嘟囔囔地责怪起来，但是当手抚在心口的一霎那，思绪却不知怎的飘回那天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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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本耻辱的、不愿再次回忆起来的模糊印象，在此刻竟然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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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蒙着朦胧雾霭的湖面，冰冷彻骨的湖水，扼住咽喉的窒息感……以及那像月影般斑斓而过，拨开水纹的身影、坚实有力的胸膛、紧紧锢住她，将她托上湖面的温暖手臂、和她逐渐重叠的体温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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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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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幸好戴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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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用手背抵了抵发烫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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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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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岚吵吵嚷嚷着来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来迟了，路上还遇到了烦人的人，所以才来晚了一点，你等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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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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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岚也注意到后面的江泠风：“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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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挤起眉头：“你们是一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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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他在等我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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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岚：“噢噢。”她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师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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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心想，她们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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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着，回过头，瞥了一眼江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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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又恢复了见她之前的姿态，颔首垂眸，抱剑倚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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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岚拉着她走：“过一会儿，烦人就要来了，我们在他来之前先去逛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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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雪“诶诶”应着，又问：“‘烦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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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岚：“就是隔壁家季那个什么雪那个什么寿啦，没想到他还能来，我还以为那家伙一直瘫在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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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语气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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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雪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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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应约了。带着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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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走出两步，昭阳也到了。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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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岚高兴道：“我跟二姐出来玩，大姐你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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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跟师兄出来买点路上要带的东西。”昭阳看看昭雪，放缓了语气，“身体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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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已经没事了，”昭雪抬头，“谢谢大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