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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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工作人员老老实实地回答，“其他人都走了, 我拖完地也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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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屹：“那你知道之前有个疑似精神病人的员工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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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作人员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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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很窘迫的那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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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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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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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瞒你说……”工作人员尴尬地挠挠头，“那个人……其实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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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你？”周屹也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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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这个人现在看起来非常正常。没有发疯，也没有说胡话，很难让人与别人口中的精神病患者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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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工作人员的脸涨得通红，“唉, 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我都不敢出去, 生怕被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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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奇怪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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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说的连她都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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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也没啥。”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就是我晚上那会儿，跟朋友打了个赌，结果我赌输了, 他就让我装疯出去跑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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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只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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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是她当时在现场, 她差点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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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啊,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是神经病吧？”工作人员见他们两人似乎不信, 脸色顿时慌了，“我靠, 那外面的人是不是也都以为我得病了啊？不是，我是正常人啊，我真的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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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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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人的反应太自然了，尤其是这副既慌乱又懊悔的样子……她敢说，就算是影帝也演不出这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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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屹看着工作人员，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低声道：“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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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动作一僵，接着，他呆滞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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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今天晚上在休息室和朋友打赌。我们赌他暗恋的妹子会不会跟他一起去吃饭。我赌不会，他说如果他赢了，我就得假装被怪物追，在园区里跑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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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以为那小子肯定不行。结果他居然真约上了，我只能认赌服输，装疯卖傻出去跑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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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暗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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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屹都对他使用言灵了，他竟然还是这套说辞，而且还有细节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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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已经不是伪装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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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感觉更像是记忆被篡改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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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屹看着他，继续问道：“你平时负责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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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作人员僵硬地回答：“扫地、拖地、给深海区的海鱼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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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的是水族馆里的深海区，而不是下面那个没有开放的禁入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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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你今天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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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作人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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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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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屹没有再多说什么，工作人员的表情随即恢复正常。他古怪地看了周屹一眼，似乎在疑惑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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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小声问周屹：“还要检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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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有点担心周屹跑去查监控，毕竟这里的监控也被山羊人动过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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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屹想了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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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不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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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周屹应了一声，对工作人员说，“早点下班吧，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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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作人员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哦哦，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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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也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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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本她都做好隐身的准备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地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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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山羊人确实有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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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工作人员拿着拖把回去了，郁理跟周屹也离开了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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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走在路上，郁理收到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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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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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附图是一张山羊套房的内部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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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终于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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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好，尾款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