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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羊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黯淡阴沉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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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会要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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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年和郁理不同，她在水下无法说话，也无法呼吸，但方向感依然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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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直在给郁理指明方向，两人速度极快，很快来到一座食品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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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座食品加工厂就建在河边，很多水管直通河水，因为全城断电的缘故，此时已经停止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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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和年年从水中探出脑袋，年年憋气憋得很辛苦，刚一接触到空气便连忙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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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向工厂周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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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同样很黑，但一个明亮的身影却吸引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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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一个衣着鲜艳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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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背对着河面，正站在一排厂房前。他微微俯身，在他面前，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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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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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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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脸上都是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郁理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他胸口的起伏来看，应该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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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很能跑啊，竟然让我追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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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丑歪头看着乔越西，脸上妆容惨白，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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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让我猜猜，你是人类，还是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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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越西还在喘息，根本无法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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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能撑到现在都没被我污染，应该不是普通人类。”小丑自顾自地猜测起来，“那就是能力者了？也不对，如果是能力者，为什么到现在都不使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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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乔越西还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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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剧痛使他的瞳孔有些涣散，他呼吸缓慢，喘息声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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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了，太弱了。”小丑遗憾摇头，“你知道吗？虐杀强大的能力者才有成就感，像你这样的废物，连下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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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灵活转动手里的尖刀，刀光寒冷，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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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时，风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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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根无形的触手猝然袭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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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丑瞬间反应过来，然而触手的速度比他很快，瞬间便缠住了他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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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触手冰冷而柔韧，力道大得令人无法挣脱。它们将小丑的四肢往后翻折，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扭曲、诡异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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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从水里走出来，身形隐在冷寂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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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说，“你没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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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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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黯淡的月光倾泻下来, 照在小丑惨白诡艳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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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慢慢扭头，脖子弯折出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到的角度，眼珠在眼眶里飞快转了一圈, 最后锁定在昏暗的河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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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能力者？还是……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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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没有现身, 只是稳定收紧缠绕他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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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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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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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蜷缩在地上的乔越西艰难抬眼, 朝她所在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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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看不到她的身形……但他能听出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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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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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甚至想象不出她此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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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爬起来, 但身上太痛了，手指无力地抵在地上，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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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年紧张地看着乔越西, 很想过去帮助他，但因为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被郁理叮嘱过了，所以只能死死控制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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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绝对、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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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能成为姐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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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年稳稳站在郁理身旁，呼吸飘进冷清的夜风里，安静得让人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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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是异常。”小丑怪笑起来, “能力者不会蠢到独自来讨伐我，更不会遮遮掩掩不敢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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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郁理：“你好像很了解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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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小丑歪了下头, 他的脑袋几乎与肩膀平行，脖子被拉得很长，仿佛随时都会断掉，“我杀过的能力者不计其数。他们什么德行, 我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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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么？”</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