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华蓉
第九章 华蓉('夜半时分，朱潋眉越过峻德齐身侧，悄悄下了床，漫步到花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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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坐在石椅上，紊乱的思绪飞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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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师父一句劝告。当那个男人想走时，千万不要拦他。他的面相显示，还有命定的任务需要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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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命定的任务？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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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呵呵，天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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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为了峻德齐的命定任务，峻德天龙使可以屠灭绝谷里所有手无寸铁、毫无抵抗能力的老弱妇孺？他们何辜，早已断绝了对谷外的种种留恋，却还是躲不过一场兵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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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谓的天命，难道就是要让一群命如蝼蚁的百姓流尽鲜血，去成就极少数人的伟大志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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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将功成万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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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君主成就功业的将相，最后的下场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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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想到她的爹功高震主，最后还不是为主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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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会想阻止峻德齐走上和爹相同的悲惨下场，但最后，他仍是回到了峻德城里，回到了峻德天龙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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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冥冥中真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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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无奈的轻轻一笑，为自己开始相信宿命的念头感到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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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峻德齐这个她曾经拜堂结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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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潋眉。”他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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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她闭上眼躺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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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答应我，为我留住这头美丽的青丝。如果下辈子我忘了你，我绝对可以循着这把青丝的触感、香气，准确无误的找到你。”他捞了一手的爱，谨慎的在发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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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凭这一束发，真能唤回你所有遗忘的感情？”她问道，泪雾盈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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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是结发夫妻耶，不是吗？”他笑道，像是天经地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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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好了哦，我会为你留住青丝。而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千万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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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绝对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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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绝对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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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掩面低位，心碎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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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骗人，他说不忘的、他说不忘的可他还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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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告诉我，你想飞吗？”她抓着他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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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峻德齐静立不动，只有一双眼极晶亮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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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很想。”他的嗓音好沈、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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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小脸浮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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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我绝对会带着你一道飞。”他捧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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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论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要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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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他另一段誓言，她的泪落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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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谷的那一天，他就那样头也不回的拋下她，回到他念念不忘的峻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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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管他失去哪一段的记忆，总是执着的抱持想要回去峻德城的念头，心里悬挂的，永远就是峻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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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有的承诺，如今看来都显得极为可笑。那么，她又何必继续让这些诺言束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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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忘了的话，她也要全部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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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绝谷灭了，孩子们也死了，现在的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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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件轻暖的外衣披到她单薄的肩上，惹得她惊骇跳起，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快一步的用力将她压回石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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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姑娘，别慌。我并无恶意。”一道无害的男性嗓音在她身旁扬起，低沉的频率奇异的安抚了她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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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抬头，发现身旁多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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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陌生男子，和跟随其后俨如仆从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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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流泉师父？”她认出了老者，讶然唤出声。很明显的，他已投效在这个男子之下，而且奉之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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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斯文儒雅、面貌极其俊秀的青衫男子，含笑收回压在她肩上的手掌，坐到她身旁。“冒犯姑娘了，请多原谅。”他拱手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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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谁？”朱潋眉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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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肩部犹存的麻痛感还没消去，她猜测刚才如果她有任何反抗举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施展更强硬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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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可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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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深夜里，这么神情自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别人的家里头，并且没有惊动到任何一名巡夜侍卫，怎么想都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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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齐二哥的兄弟，峻德治。我听流泉大夫说，我齐二哥在这半年里，已经娶妻，加上我实在太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和我那个总是像头猛狮横冲直撞的二哥相抗衡；所以，我等不及天亮就直奔而来，亲自拜访、拜访我亲爱的二嫂。”他笑瞇瞇的脸容，怎么看都像是无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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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没有笑，只是漠然以对，眼神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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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治王，久仰。请直说你的来意。夜已深，你我单独在花亭相谈，要是让下人撞见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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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直爽的姑娘呃、二嫂。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制住我二哥那头兽了。今晚月色不错，谈谈命相不是挺有气氛的？”峻德治抽出随身折扇，轻轻的摇啊摇，悠闲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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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先问流泉师父一个问题，为什么流泉师父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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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本是同族之人，流泉大夫因为绝谷被灭，无处栖身，他跑来投靠我，而我伸手援助，这有什么不对？”峻德治神色自若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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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处栖身？流泉师父分明在绝谷屠灭之前，就已经进城来投靠你了。而且，会泄漏绝谷地点的人，也只有师父一人而已。背叛绝谷的人，不就是师父吗？”朱潋眉眼眶泛红，神情忿恨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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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流泉大夫神情显得有些难过。“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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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峻德治敛起折扇，严肃的看向朱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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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嫂子，你听过古伦岛天下三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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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不开口，仅是扬了扬眉回首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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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东方外海上的古伦岛，以织、酒、卜闻名天下。尤其是卜术，几乎人人多少都能够推卜出一点点未来。因此，古伦岛的人，很相信天命这个东西，既然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挽救不了，又何必去扰乱逃讪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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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推托之辞。”朱潋眉不屑的轻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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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我们根深柢固、流在骨血里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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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天命无法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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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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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不可置信的看向峻德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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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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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般可能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当事者以自己的意念强行突破定轨，另外一种，则是以命抵命，打乱既定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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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心神一震，垂首静默思索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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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她再度抬头打算开口时，一道极不悦的男性嗓音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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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治三弟，是谁准许你在三更半夜，私自与我妻子在这相会？”峻德齐双手环胸的站在亭外，表情非常的冷，眼神以近似冰柱的狠辣力道，射向在很不正常的时间、很不正常的场所、不请自来的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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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齐二哥，这半年来，我寂寞得很。好不容易有个嫂子加入，我当然是迫不及待的前来欢迎。”峻德治笑得无辜，笑得善良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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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够了，我懒得听你鬼扯。”峻德齐白眼一瞪，伸手一拉，将朱潋眉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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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发现她的肩上披着不属于他的衣裳，当场脸色一坏，很粗鲁的将外衣抽了下来，扔到峻德治的手上；然后用自己的臂膀充当外衣，揽上她单薄微颤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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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从哪里滚进来的，就从哪里滚出去，恕我不送。”他搂着深思沈默的朱潋眉，一路带回寝房，对他们两人看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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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治主子，这样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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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差不多了。”峻德治点点头。“将朱潋眉重新送回齐二哥的怀里，基本上，就已经打乱齐二哥的气数。接下来，就要看谁的造化比较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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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流泉大夫默然看向两人远离的方向。“但愿他们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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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走吧，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而且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再介入下去，只怕九指神算那边就要发觉了，到时事情就更加难以收拾。”峻德治起身，走向花亭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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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治主子”流泉大夫在他身后突然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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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峻德治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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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次，恐怕是流泉最后一次为治主子效力了。”流泉大夫苍老的声音里，有着浓浓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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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峻德治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就那样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举步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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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吧！回去陪我下盘棋。”峻德治的嗓音里，有着太过飞扬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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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到寝房后，峻德齐似乎有些气闷，赌着气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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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对他却是没有太多理会，只是径自坐在桌旁沉思，眉眼之间，尽是浓浓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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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峻德齐见她也不说话，干脆重重的躺到床上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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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个房间静了好一会儿，朱潋眉才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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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治王在你的府中出入自若，你似乎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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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峻德齐睁开眼，轻松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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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离开了大半年，整个权势结构一定都会改变。在宫廷里生存的第一法则是，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地盘。我一失踪，齐王府就等于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齐王府的势力不弱，所以我毫不怀疑是治三弟暗地接收了我的齐王府。整座齐王府里，大概已经全是三弟的人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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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状似无谓的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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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些日子，他见到上回见过的“治王骑”队长，在他府里的院子巡逻，他的心里就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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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将齐王府的势力交给治三弟，比交给其它人还让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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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时他是不觉得什么，倒是那名队长手足无措，紧张得脸孔胀成紫红色，像是被他抓到什么大把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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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么，你的势力不就岌岌可危？到时候，有谁能保护你？”朱潋眉走到床前，情不自禁地捏紧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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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担心我吗？放心、放心，只要有你在，我是福星福将。”他开心地握住她的手，回答得很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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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心神震动，一瞬也不瞬地瞅着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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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凝望他的眼神变得空灵渺远，像是在仔细昼记着他的五官、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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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只要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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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偷偷下定决心，她保不了绝谷的人，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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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对着他缓缓绽出眩惑人心的笑靥，带着淡淡的酸、淡淡的愁，瞧得峻德齐的心口莫名的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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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她粗鲁一扯，使她毫无防备的倒入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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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潋眉，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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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头一次豪放而主动地扯开他的衣襟，拆卸下发上所有的饰髻，黑亮的发瀑瞬间倾泻在两人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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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发瀑为帘，她将唇印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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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大手滑到她的背后，手腕轻巧一扭，缠住她一束浓密的香发，拉到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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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发好漂亮，美得让人动心，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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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潋眉条然一怔，痴傻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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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无心的如誓呢喃，让她捂唇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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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喂喂不要哭啊”他手足无措的拍着她的背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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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誓言，真是没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