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关关
第九章 关关('穆塘这回隔了大半个月才上山，不只海珞想念他，婷甄叨念着他怎么还不来，就连他电脑课的学生，都想知道老师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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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寻常的一个周休二日，他终于出现在木榕村，马上尽责地忙着补课，然而学生们都看得出来，他们老师今天怪怪的，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平日爽朗的笑声也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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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连婷甄那么娇嗲地闹他：“喂喂，你怎么拖着一张苦瓜脸啊？这样就不帅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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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是笑得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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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上完课，他很快地离开教室，还是一张笑不出来的脸。在离海珞家不远的篮球场上，他找到海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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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篮球场较小也较旧，所以学生们通常不喜欢在这打，而宁愿跑到其他的学校、新盖的球场上去，于是大白天的，这个球场竟也空无一人，只有海珞一个人在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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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宽松的衬衫下摆打了个结，合身的牛仔裤里着她窍撕隙鹊那线，轻坑邙自信地在篮下穿梭，长长的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这一刻的她是如此地充满了生命力，如此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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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塘觉得自己的情绪霎时缓和了，他的心变得柔软而温暖，而他知道使他心情畅快的原因不是因为阳光，不是因为蓝色的天空，而是因为眼前这个，自然而动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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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喂”他不由自主地喊她，她听见了，回眸看见是他，笑了笑，也打累了，拎着球走到旁边的石阶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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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课啦。”她出声招呼他，尽量装得一切正常，其实她的心里却波涛不断，她似乎该找机会告于他她要订婚的事，可是该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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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正在找你。”穆塘把装满了讲义的公事包随手往地上一丢，也潇洒地往石阶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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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找我干什么？”海珞有些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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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诉苦。”他翻出一包烟，看看海珞，她并不反对，他才燃起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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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我就照心理医生的价钱，算你便宜一点，看听你诉苦一个小时算多少钱。”海珞希望她开玩笑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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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塘吐出一阵烟。“老顾客不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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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二价的。快说吧，什么问题？计时码表已经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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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塘看得出来很烦闷的样子。“有人逼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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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巧？”海珞掩饰着心里的惊讶，笑道：“我也才被逼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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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逼你？”换穆塘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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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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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屑地喷口烟。“老爸老妈，这种问题好解决得很，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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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的问题怎么复杂了？”海珞猜。“是彭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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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答对了！不过没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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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珞手上的球差点拿不住而掉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必须镇定，尤其不能准许自己有那种心痛的感觉她润了润喉咙：“你跟她不是才交往几个月？就要结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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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还没到那程度。”穆塘抱怨地。“只是她要我去见她父母。但是你知道她家是很传统的那种家庭，我要是去见她老爸老妈，就等于是默认，一脚已经踩进坟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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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吧，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海珞甩甩头去掉胡思乱想。“你为什么不想去？你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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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那么早被她钉死，我从来没想过。”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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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珞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是深思的。“那你为什么不跟她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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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想伤害她。”他回答得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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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成了哈姆雷特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要。”海珞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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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烦躁地捻熄了才抽了一半的长枝烟。“抉择很难。你老师没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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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海珞回答得很快。“可是我老师也说过，也许你该听听你内心的声音，问问你自己，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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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她，肆无忌惮的眼光，又深沉，又温柔，又古怪，他的嗓子哑哑的：“你想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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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样的眼神激得她意乱心慌，她的喉咙梗着，口干舌燥，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令她慌张，那原因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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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眼神敏锐地锁着她，时间卡住了。她忽然明白，她根本不必知道答案，也不需要知道，她只要他紧拥着她，拥得她透不过气，天旋地转，她渴望他的吻，渴望他甜蜜的热力融化她的唇，点燃她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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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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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人在远处喊她，她从如痴如醉的遐思中惊醒过来，转过头，她看见止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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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才刚觉得她看清楚了止轩，他就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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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止轩跟穆塘都是见过面却不相识，他涸仆气地先向穆塘伸出了手：“我是俞止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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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塘也大方地回握：“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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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止轩这才转向海珞，递给她一份印刷品，说：“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还好在这碰到。这是金饰的目录，我妈说请你先看看，挑一挑喜欢的，到时候买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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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珞十分僵化地收下那份目录，笑得更是生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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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止轩很有礼貌，说完来意之后也不多留，颇具风度地把时间和空间还是留给了他两人，只叮嘱了一句：“明天我妈会来找你，你看过后再跟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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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珞点了点头，止轩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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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穆塘不只压不下心中的疑惑，止轩跟海珞讲话时那种熟稔而自然的态度，简直让他嫉妒。他问：“为什么他妈要买金饰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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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珞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方式之下让穆塘知道这件事，但她不能说谎。“因为我要跟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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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他哑声问，眼前有些天旋地转，神经紧绷有如弓弦，不敢相信他听到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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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海珞深吸口气，不敢去看他的神情，清晰地说：“我要跟他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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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脑子轰然一响，像打了个雷，有几秒钟的空白。终于，他内心狂然揪疼的反应，证实了他听到的是真的。她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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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以为，”他强自镇定着，希望自己的脸色不至于发白。“你说过你对他并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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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没有感觉。”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离自己好远。“可他是我眼前惟一的好对象。我并不想急着嫁人，但我爸的身体愈来愈不行了，他希望能看到我结婚，我非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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