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古灵
第三章 古灵\n“找畏兀儿族公主紫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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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怎么知道？”墨劲竹惊讶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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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笑了，喜悦又羞怯地笑了。“因为我就是紫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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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咦？姑娘就是”墨劲竹呆住了。“紫乃夜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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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轻轻点头。“我哥哥就是要带我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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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惊异地怔忡了一会儿，墨劲竹才轻声道：“真没有想到！”莫怪三师妹要他直接闯进西域里来，原来就是要拯救她这一劫。“那么公主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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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羞赧地垂下螓首“知道，”紫乃夜声若蚊呐，连耳根子都红了。“是紫乃夜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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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墨劲竹只能望着她那顶精致可爱的小花帽。“公主不反对？”这句话是一定要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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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迅即仰起娇颜来“我为什么要反对？”紫乃夜瞪大了眼激动地说，连嗓门也在刹那间提高了，可刚一说完“啊！”她便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得再次涨红了脸，脑袋又掉了回去。“呃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不反对。”这回的声音已经降低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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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得含羞带怯又尴尬，模样儿可爱极了，墨劲竹听得不禁露出有趣的笑容，可一旁的乌裴罗看得却是连脸带脖子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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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等！”第三者是什么他不懂，反正这时候他再不出场，下面就没他的戏可唱了。“这位公子，我们并不认识你，怎能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你是紫乃夜的未婚夫墨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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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点点头。“说得也是，那么，在下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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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信物！”不假思索地，乌裴罗伸出粗糙的手掌。“墨劲竹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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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同样毫不犹豫地，墨劲竹探手一撩长衫，取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一把不长不短、不刀不剑，剑鞘上盘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青蛟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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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把青龙吟就是信物，因为公主需要我保护她，另外，尚有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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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髻子伤春慵更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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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风庭院落梅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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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淡云来往月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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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玉鸭薰炉闲瑞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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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朱樱斗帐掩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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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通犀还解辟寒无。(宋.李清照：浣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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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吟罢，墨劲竹又说：“这是公主的信物，因为这诗里嵌着公主的本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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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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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马上踮高了脚尖，同时，墨劲竹也俯下耳朵仔细聆听紫乃夜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一个只有她自己和她爹爹，还有她的未婚夫才知道的名字，就如同那首诗一样，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是哪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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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罢，墨劲竹随即释然地颔首道：“是的，公主的确是劲竹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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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此，乌裴罗终于彻彻底底地绝望了，他悲惨地凝望着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心意的紫乃夜。过去，他总认为她纯真得好可爱、好甜蜜，现在却只觉得她迟钝得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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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从明天开始，他要去堕落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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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你你真的愿意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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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愿意，”紫乃夜一面忙着点头，一面无意识地抓紧了墨劲竹的衣袖，深怕他跑了似的。“他会保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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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一丝希望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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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么”乌裴罗咬了咬牙。“你现在就要跟他回中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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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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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紫乃夜才说了一个字，墨劲竹便替她否决了。“因为某种原因，公主的父亲特别交代过，要我们在这儿成了亲之后再回去。”他俯首征求紫乃夜的同意。“可以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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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好，不过”紫乃夜迟疑地朝乌裴罗看过去。“玛哈它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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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微蹙眉。“是瓦剌五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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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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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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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委屈地点了点头。“可是他好可怕喔！我每次一看到他就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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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略一沉吟。“既是如此，为免受到无谓的干扰，我们就先到西宁的土司那儿成亲，之后再回中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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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乖巧地点了点螓首。“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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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裴罗看了，更是心酸不已，他疼爱紫乃夜将近十年，却依然得不到她半丝眷恋，而这人只不过是初识而已，却已赢得她绝对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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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天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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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是天意，他又岂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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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深吸了口气、吐出，而后毅然道：“好，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疼爱她、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受到丝毫委屈，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让你明白错待她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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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誓言定会好好照顾于她、怜惜于她。”墨劲竹神情谨慎，目光严肃地对乌裴罗许下了诺言。“若有违此誓，即使千刀万剐，劲竹亦不敢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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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好！”乌裴罗颔首，继而转向紫乃夜“紫乃夜，好好保重！”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大步离去了。他不是真的毫无迟疑之情，而是不敢迟疑，他自己明白，只要稍有一丝犹豫，他就无法狠下心来把紫乃夜交给墨劲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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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张口欲呼，墨劲竹及时阻止了她，因为他早就察觉到乌裴罗对紫乃夜的那份异于兄妹之谊的情愫，但既然乌裴罗已娶有妻室，而他那妻子又容不下紫乃夜，紫乃夜对他更是无意，那么，这样分开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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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望着哥哥逐渐远去的背影，紫乃夜的胸口忽地揪起一股惊慌的感觉，此际，她才察觉到现实的残酷，只因为她一声“愿意”现在哥哥真的要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头了，自今而后，她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不再会有人照顾她，也不再有人陪伴她，更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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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公主，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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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感到惶恐无措间，蓦然入耳那轻柔的语声，紫乃夜不由得心口一热，胸中那股惊慌的感觉霎时又融化成一股奇异的暖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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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悄悄地抬起两眸，那凝视着她的瞳眸依然温柔得仿佛滴得出水来，那深切的关怀是如此真诚，允诺着她不变的誓言。他轻握着她的柔荑，像羽毛般轻柔又温暖的触感轻轻撩拨着她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悸动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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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我们走吧！”她轻叹似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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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她不会孤单，也不用再害怕了，因为她相信他，她的未婚夫，才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墨劲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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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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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为什么，只为他瞳眸中的那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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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相信她的未婚夫，但是，她实在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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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以为墨劲竹会游山玩水似的带她到西宁去成亲，却没想到一路走来，竟是像逃命似的赶，害她忍不住不时往后瞧瞧是不是真有人在追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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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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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他们是真的很赶，甚至连婚礼也简化了许多，因为是请托回族土司主持的婚礼，所以，他们既没有遵循汉族婚仪，也不是举行畏兀儿族的婚礼，而是入乡随俗地按照回族仪式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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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重要的是，除了匆忙准备婚礼的时间外，一个多月的婚期，竟然缩减为三天就解决了(注)，那种新嫁娘的紧张、期待与兴奋都还未嚐受到，他们就已成了夫妻，这点着实教她“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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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一到了新婚之夜，当她坐在喜床边儿，一想到她必须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而且那个男人还会对她做一些亲密的事时，她也不能不紧张了；她不但是紧张得要命，再加上一份恐惧，一份因为十年前那件事随之而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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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手脚不住颤抖，心跳如雷鸣，再加上冷汗涔涔，倘若这时有人稍稍惊她一下，她不只会跌下床去，恐怕是会马上跳穿屋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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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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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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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咦？”一声莫名其妙的对不起，顿时让紫乃夜诧异得忘了紧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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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倒了两杯青稞酒，然后若无其事地在她身旁坐下，并递给她其中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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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公主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赶，可是公主却一句话都没问，也毫无怨言，只是默默的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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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紫乃夜不发一语，静静地啜饮着醇香的青稞酒，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老实告诉他，不是她不想问，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太好意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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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现在我最好告诉公主，三天后我们就要启程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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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欸？这么快？”三天宴席一结束就走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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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悄悄地又为她斟满了酒，墨劲竹才又说：“对，我们要尽快赶回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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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呀！火州？”紫乃夜错愕地傻了眼。“为什么？”回门吗？就算是，也不用那么赶吧？还是汉人都喜欢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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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公主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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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一口喝干了酒，拿起酒壶先为自己斟满，而后作势要顺便为她斟酒，紫乃夜忙把酒喝下，让他再为她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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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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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玛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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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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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了，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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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他没有追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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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又一次重复适才的动作，再为她斟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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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不敢那么莽撞地追到我朝的疆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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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那不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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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可能会没事？他一定会藉机去找土鲁蕃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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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可是就算他去找父王又如何？”紫乃夜不解地反问。“父王说过了，只要他找不着我，也就没辙了。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吧？就算他想，瓦剌王也不可能容许他如此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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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土鲁蕃王想得太简单了，公主，”墨劲竹再一次重复刚刚的动作，又为她斟满了酒。“这两年，瓦剌王不仅不断攻击鞑靼(东蒙古)，且频频向我朝要求赐还甘肃与宁夏属地，意图扩展领土的野心昭然若揭。因此，若是让瓦剌王找到藉口──无论这藉口有多么微不足道，他都会趁此机会进攻畏兀儿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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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倒抽了口气，紫乃夜连忙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让自己稍微镇定下来，再忐忑地问：“那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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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劲竹再次把紫乃夜的空杯斟满了。“所以我们要赶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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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自觉地，紫乃夜又一口喝干了酒，才不安地呐呐道：“我们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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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斟满了。“当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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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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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我保证不会让你义父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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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奇怪，虽然只是几句空话，但紫乃夜就是信了墨劲竹，于是，她松了一大口气，无意识地又把酒喝干了，而后微仰起酡红的娇颜，蹙眉纳闷地说：“奇怪，我的头怎么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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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来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公主累了，”不过，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墨劲竹遂取回她的酒杯，并顺手扶她躺下，还“体贴”地替她褪下外衣、脱下鞋子、盖上被褥。“睡下来会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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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可是我还不想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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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么我陪公主一起躺着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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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落，墨劲竹便顺势脱衣上床，睡在她身边。未经思索地，双瞳已然蒙胧一片的紫乃夜便很自然地偎进了他怀里，早就忘了她从来没有和男人同床共眠过这件事实，更忘了今天晚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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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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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们要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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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聊聊公主在畏兀儿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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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那就啊！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说畏兀儿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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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我们订亲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学习畏兀儿语了。”墨劲竹若无其事地揽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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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啊！那那位沈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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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有位好友是畏兀儿族人。”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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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如此。不过，即使你不会说畏兀儿语也没关系，因为我会说汉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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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知道，”他悄悄地掀开了她的内衫。“直到八岁以前，你都是说汉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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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你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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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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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唔恩人、呃！不，夫夫君，你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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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在听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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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可是你这样很痒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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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会儿就不痒了，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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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那我们说到哪儿了？啊！对，说到我在畏兀儿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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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自然，新婚之夜是不可能纯聊天的，至于他们会聊到哪里去，那也只有他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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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爷，原来你也很诈的嘛！”当墨劲竹特别吩咐他多准备两壶酒到新房里去时，沈君陶就想到那两壶酒到底有什么功用了。“大野狼好像都是这么吃掉小白兔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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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是新婚，仍习惯天一亮就起身的墨劲竹淡淡地瞥一眼满脸暧昧之色的沈君陶，而后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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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是早已答应过她生父，无论要做什么都得撇一边，先成了亲再说，偏偏又碰上瓦剌王蠢蠢欲动，否则，我也不用这么急的赶过去帮忙。既然没有时间让我们相互之间多熟悉一点，就只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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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一说，又挑起沈君陶的好奇心了“大爷，公主的生父到底是谁？”两人在院子里的鱼池傍闲聊，他却老是居心不良地往后偷觑着新房门口。“为什么那么急着要你们尽快成亲？又为什么非得要成了亲之后才能回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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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又问了？”墨劲竹好笑地摇摇头。“我不是告诉过你，回京之后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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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气，现在讲一下又不会少根毛！”沈君陶嘟囔着。“那我们要不要找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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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略一沉吟“暂时还不用，”墨劲竹毅然道。“可以告知他们这儿的情况，可是不用急着过来，如果瓦剌王没有我想像中那么鲁莽，或许根本用不着他们帮忙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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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了解了。”听起来好像不会有什么大场面让他发挥，沈君陶的模样看似有点失望。“那我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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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说到这儿，忽地，从新房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两人刚始一怔，随后又是一声重物坠地声，墨劲竹忙回身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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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会儿再说，我得先瞧瞧她去，免得她被她自己给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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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呆呆地望着墨劲竹一眨眼便消失在新房门后，沈君陶不由得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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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准是昨晚不小心让公主喝太多了，所以唉！娶到一个什么都不懂，又这么胆小的妻子，真不晓得是大爷运气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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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注：回族习俗，订婚的男女双方在结婚前一个月，新人不能见面。在结婚的前一天或当天凌晨，新郎才到女方家举行“尼卡罕”仪式。仪式后，男方即可迎娶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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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族称新娘为“新姊姊。”新姊姊临行前要大哭一场，即使没眼泪，也得硬挤几滴出来亮相。在迎娶的路上，若遇到水井，要用红布或红纸覆盖，表示新人将来不会遇到坎坷。娶亲途中，还不能与其他的娶亲队伍相遇，若不期而遇，新娘要相互交换裤带，以防“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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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仪式上，宾客们会向新人索要“喜物。”新郎端起早已准备好的一大盘核桃、红枣等撒去，引得男女老少争相抢拾，以求喜庆。随后，主人便会邀请宾客入席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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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海回族民俗，宴席三天没大小。新婚之夜，亲戚邻友们要来戏新人，谓之“闹床。”年轻人撕光窗纸，乱扔炮杖，以及其他恶作剧，不到心满意足不罢休。最有趣的还是戏公婆一幕，新媳妇莅临之日，客人们以锅灰、墨汁，甚至各色油漆把公婆的脸涂成五颜六色，拉着他们到处游转亮相，以示“祝贺。”乡村里的戏公婆更富“戏剧性”：人们给公婆戴上萝卜圈圈做成的眼镜和破草帽，翻穿又破又烂的白板皮袄，令其倒骑着牛；然后拉着游转。</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