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灵
第四章 古灵('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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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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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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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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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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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都不够信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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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靠在落地窗边猛抽香烟，同时专注地看着那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各抓着一块猪扒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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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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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才刚下飞机就直接到这儿来找你了。”少女艾梦口齿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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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翻翻白眼。“我不是说你们现在，而是说你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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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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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纽约？”雷伊一脸的惊讶。“怎么跑到纽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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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梦耸耸肩。“本来我们是住在丹佛，可是因为妈咪工作的关系，所以才搬到纽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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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丹佛？纽约？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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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不是住台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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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台湾？”艾梦诧异地看他一眼。“为什么要住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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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雷伊顿住了！看样子，问他们也没用，还是去问那个女人吧！于是，他改口问：“你们是专程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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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废话！否则我们干嘛撒下漫天大谎，再老远的从纽约跑到香港来，还浪费了我们整整半年的打工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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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撒谎？”雷伊微一挑眉。“你妈咪不知道你们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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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不知道，我们才不敢告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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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吗？”雷伊沉吟了一会儿。“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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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不知道鼎鼎有名的战地记者雷伊.戴波尼不是住华盛顿，就是住香港？我们只要打电话到cnn去问就好了，详细住址，还有你什么时候会在等等，都马上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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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皱起眉头。“他们怎么会随便把这种资料告诉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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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梦诡谲地笑了。“因为我们是小孩子啊！有时候小孩子反而比较方便喔！你瞧，我们只要明说我们是你的私生子，他们自然就会急着告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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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私生子？”雷伊哭笑不得，看样子，雅珊是把所有的事都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们了。“你们真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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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完了，艾梦从一旁的纸巾盒里粗鲁地抽出一长串纸巾插手，雷伊还以为她打算一次就把整盒都给拉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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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道不是吗？”艾梦又拉出一长串给弟弟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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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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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嘛”艾梦和艾克互觎一眼。“因为妈咪终于打算要嫁人了，如果她真的结婚了的话！我们大概要等到成年后才能来看你了，到时候啊！恐怕我们也没那个兴趣来看你这种老头子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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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小表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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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默默地看着艾梦兀自打开冰箱翻找饮料，片刻后，他突然间：“你妈咪爱那个要和她结婚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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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梦回头扔给艾克一罐饮料。“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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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她为什么要和那个人结婚？”雷伊诧异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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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梦又拿出一罐打开，还用脚踢上冰箱门。“为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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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你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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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梦坐回艾克身边，并瞥了他一眼，艾克马上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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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妈咪的公司状况不好，已经正式宣布要裁员了，很不幸的，妈咪就在第一批裁员的名单中，大概月中就得离职了。”艾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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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她已经找到另一份工作了，但那份工作的薪水却比以前少了至少一半，而且还要到十月的时候才能开始上班。想想，以前她的薪水也只刚好够生活而已，如果只剩一半的话，怎么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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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她还是继续在找，看看能不能有更好一点的工作，但你也知道，现在这种经济景气，能找到工作就算不错了，谁会特意留个好工作给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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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咪说，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是无所谓，可她希望能让我们过好一点的日子，也许你可以想象得到，这些年来她一个人独立养活我们真的很辛苦，状况满拮据吃紧的，好多生活上的必需品都是捡人家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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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她也希望至少要能提供我们完成大学学业！其实，我们都有把握拿到奖学金，可她说她有一个很愉快的童年，一直也希望能让我们拥有那种美好的回忆，而这次的裁员好象是上天给她的提醒，所以才下定决心要嫁给那个追了她四年的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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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赛门没有办法帮她找个比较好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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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该可以，但是”艾克两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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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明白了。“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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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克笑笑。“答对了！如果他真的另外帮妈咪找到比较好的工作的话！妈咪大概又会让他继续遥遥无期地等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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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点点头。“我会去找你们的妈咪谈谈，不管是找工作或是钱的方面，我都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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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听，姊弟俩顿时眉开眼笑。“那最好。”看样子，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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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把烟屁股扔在露台上，然后用鞋底使力踩上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们也不想那个赛门和你们妈咪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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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倒也不是。”艾克随口应道。“其实，我们好久以前就觉得妈咪早该结婚了，可她就是不肯！我真不懂，其实那个赛门也还算不错啊！吧嘛老想着你这个老头子呢？对吧？”这两个小表都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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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还想着我？”只有这句比较像句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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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直都没忘﹗”艾克以那种很不以为然、很不赞同、很不同意的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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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很傻对不对？都已经被你这个老头子拋弃了说！她竟然还那么死心眼，真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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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呆了呆。“我拋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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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啊！难不成是她拋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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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蹙眉想了想，随即快步走进卧室里，不一会儿后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陈旧的信纸。他顺手递给艾克，并问：“不是她拋弃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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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内容很少，艾克不过扫一眼就全看完了“耶？怎么会这样？”他惊讶地再传给艾梦。“喂！你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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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他们全看完，并用困惑的眼光瞧着他的时候，雷伊又说：“我不信她会真的不要我，所以还打长途电话去台湾找她，可是她的姑姑说她不想接我的电话，因为她已经交到新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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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克和艾梦互视一眼“可是妈咪一直没有回到台湾过啊！嗯！我想”他沉吟着。“这也许是一个误会，一个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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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误会？”雷伊狐疑地来回看着他们。“可这张信又怎么说？就算有人冒充她的笔迹好了，可是当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她怀孕了，还有，后来她又告诉我她私自去拿掉孩子的事，这又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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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这个嘛”艾克猛抓头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可能需要你们当面谈过之后才有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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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吗？”雷伊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其实，当时我一直不太愿意相信她真的不要我了，但就是因为这一点实在无法有更合理的解释，所以，我才肯定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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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克耸耸肩。“就算是！你还是可以去找她，并追问她为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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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是这样，但是”雷伊沉默片刻。“我想，当时我是有点赌气吧！气她竟然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离开我，觉得她实在是太任性了，加上她又拒接我的电话，所以，我就不想再低头去找她了。可是时间久了之后，就变得好象是我不应该去打搅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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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两个啊！实在是有够幼稚的。”艾克叹道。“妈咪也是一样，刚开始时她一直在找你，可后来你那边的亲戚告诉她，因为她拿掉你的孩子，所以你很生气，不想再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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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时她也很气你居然为了这种理由不要她，所以也赌气不再找你了。后来，当她从报纸上知道你成为一个战地记者后，她也觉得你已经有你的新生活，她实在不应该再去打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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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听了不由得苦笑不已。“真是阴错阳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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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艾克和艾梦默然无语，却忙着交换眼色，也许双胞胎之间真有某种类似心电感应的第三知觉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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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艾克和艾梦“交谈”过后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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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颔首。“对！你们什么时候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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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来到香港了，我们当然要逛逛再离开，而且”艾克又瞄了一下艾梦。“我们这样突然来找你，你不想验个dna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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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必了，”雷伊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光看你们的长相，我就知道你们是我的种。”验什么dna，根本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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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又互觑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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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行，还是去验一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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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已经说不必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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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没说完，他已经被那两个小表给拖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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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是要检验dna，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要拉着雷伊带他们在香港到处玩！因为检验结果一出来，他们又说为了要庆祝他们证实父子关系，雷伊应该要好好招待他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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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全都是硬掰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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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唯一的目的只是要留在香港而已，结果，他们耗在香港整整十天后，才准备启程回美国。但是，那两个小表又转着眼睛互觑着，不晓得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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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咳咳！我说爹地啊！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一起回去比较好，否则妈咪一定会知道是我们先来找你的，所以呢”艾梦眨着天真（？）的大眼睛。“是不是你先去，而我们再到哪里转一转再回去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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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相处仅仅十天，但已经够让雷伊了解到他这两个孩子比鬼灵精还鬼了，艾梦的言下之意他还猜不到吗？还不是希望雷伊“自动”提供他们到其它国家观光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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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无奈地摇摇头，同时掏出一张提款卡。“里面有五万美金，随便你们用，别搞丢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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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只是十多岁半大不小的小表头，他们却比老油条还奸诈狡猾，而且很毒，不但懂得许多国家的语言，并且熟悉许多混街头的卑鄙手段，这大概是和他们的居住环境有关，所以，他倒不担心他们会吃什么亏，相反的，他还担心他们会去作弄别人取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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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他们同班机飞到了美国，艾梦和艾克再转机到欧洲，而雷伊就拿着艾梦给他的地址直接来到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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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纽约城里，除了哈林区之外，房租最便宜的地段应该是在东村了，不但有许多老旧的房子和街道，而且跟邻近的下东区同样属于移民的大本营，只不过一个是前期，一个是后期。事实上！雅珊他们就住在东村和下东区交界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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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真有点像哈林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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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浏览着破旧残败的楼房，还有满墙的涂鸦彩绘，虽然不像下束区那样富有族裔色彩，却有极浓厚的束欧味道，而游走在这条街道上的青少年大都一副小混混模样。如果艾梦说他们也常到下东区去晃的话属实，那也难怪他们会“混”得那么狡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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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再看一下纸条上的住址，然后抬头望着面前的公寓，那种旧式公寓，每层都是一条窄窄的信道，两旁一户户窄小榜局的住家，有点像鸽子笼似的。连电梯都是老式的！觉爬楼梯还比较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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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可以吧？大概，至少看起来比附近的房子要来得干净坚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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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暗忖着踏上阶梯，在大门旁边的门号按钮上按了一下坏了！一点儿也不奇怪，他对自己耸麦肩，然后学其它进出的人一样自行推开大门，另一个西装笔挺，看起来非常有教养的男人跟在他身后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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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趴在帐簿上，雅珊努力地计算的，可是无论她怎么算，就算她连自己的老命都算上去，不够用就是不够用！未来的那份薪水，无论如何也无法满足他们一家三口最基本的生活需要，甚至连目前完全没有进帐的日子都已经快过不下去了，搞不好在她能开始上班以前，就会先饿死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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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真的不想结婚，可是依照目前这种状况来看，她好象不能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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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雅珊叹着气伸直腰，从她清丽的五官面容上，实在看不太出来这十几年的时光对她有什么影响，或许又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韵味吧！但是，从她的身材上，却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她“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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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胸脯、结实的臀部，怎么也看不出她是两个少年的妈妈，大概猜她个二十来岁吧！最多二十四、五岁。如果她再穿上当年常穿的t恤、短裤，再把过腰的长发随意那么一甩，或许人家还会很肯定地说她一定是大学生，或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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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捏了捏酸痛的后颈，又抓了抓肩膀，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撑着窗台望向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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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对她来讲，这些浮面的外表虚荣实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的生活层面。她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要投降了，里是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想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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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至少这些年的辛苦生活也磨得她不再像以往那般任性暴躁了，事实上，从雷伊离开她之后，她就不曾再发飙过了，因为再也没有能容忍她的任性，又值得她发脾气吵架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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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如今她所认识的人里，没有半个人知道她曾有过那种火爆狂放的青春年代，甚至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她是个非常开朗积极又非常有韧性的女人，一旦碰到不如意的事，即使再愤怒，她也只是闷不吭声地怒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对方而已，只要她瞪赢了就可以回去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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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她现在再也韧不下去了，虽然她是真的不想和赛门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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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他长得的确不错！身家背景的条件也很好，又对她好得没话说，这么多年来追过她的人不少，可只有他始终死心塌地的守在她身边，光是冲着他这份心意，她就应该给他一个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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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真的没办法爱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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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当初是雷伊遗弃了她，又隔了十多年的时光！然而，她仍可以感受到自己爱他的那份心依然没有改变；想过要恨他，却只能气他，气他的狠心、气他的无情！真的非常非常气他，可就是无法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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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午夜梦回时，她怀念的还是他怀抱里的温暖，和孩子们聊天时，她聊的始终是当年的往事，她几乎连一丝一毫也没有忘记过。那份爱他的心远胜过恨他的意，那份思念他的情也远胜过委屈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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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那都已经过去无法追回了，她必须展望未来，至少为了孩子们，她必须这么做，即使她再不情愿也是无可奈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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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了，就结婚吧！待会儿赛门来接她去吃午餐时就可以让他高兴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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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她这么决定时，突然传来两声很有教养的敲门声，她不觉疑惑地瞄了一下手表。时间到了吗？还没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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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赛门是个对时间很死脑筋的人，约定的时间！他不会晚一秒，也不会早一秒，就算他提早到了，也会在门口等到时间到的时候才敲门。难道他的手表不准了？还是邻居又来借什么东西？或者是对门的妈妈又来找老是不见踪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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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边猜测着边走去开门，意外的是，竟然真的是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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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赛门？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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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我知道我早了一点，”赛门满脸歉然。“不过”他往后瞄了一下。“有个人说要找你，我觉得很可疑，所以咦？你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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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还没说完！就被一脸不敢相信的雅珊很粗鲁地用力推开，并且从他身边快步穿过去，直直地走向佣懒地倚在对面墙上的男人，然后停在男人身前一步处！她的双眼睁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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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你你”雷伊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黑黑的太阳眼镜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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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表，好久不见了，你长大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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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雅珊倒抽了一口气，旋即闪电般地摘下男人的太阳眼镜，而后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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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他更高了，头发也变长了，脸上缀满了风霜的痕迹，有一种特别的孤独味道！但她绝不会认错他，就算他变成木乃伊了也不会认错！特别是他那双迷人的金榛色眼眸，那双彷佛会发出光芒的金榛色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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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笑得更灿烂了。“你更漂亮了，也”他暧昧的视线徐徐往下拉。“更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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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雅珊的双眸猛地睁大，随即出乎所有人包括赛门和好奇地探头出来察看的邻居们--的意料之外，她居然握紧拳头就朝他挥过去。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那男人竟然像早有准备似的，只见他不慌不忙地随手一抓，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身子一转！就把雅珊转到墙上去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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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一点都没变嘛！还是那么爱找我打架，不过”荡漾着邪佞笑意的嘴唇靠在她耳边低喃。“我也没变！这么多年来，还是只有你才能勾起我的情欲，只要想着你，我就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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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雅珊涨红着脸低咒一声，同时猛抬膝盖准备顶死他的小弟弟，而雷伊却只是微微一笑，就把整个身子贴到她身上去让她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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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想我，嗯？好吧！那我就先让你稍微满足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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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雅珊一惊，张口就叫“不”不过才一个字，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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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邻居们齐声惊叹，而赛门一时之间只能傻傻地看着他打算娶的女人被一个高得吓人的男人压在墙上热吻，而雅珊不过挣扎了两秒，就屈服在男人的“婬威”之下，甚至更为热情地响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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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他在男人被摘下太阳眼镜之后，从那双奇特的金榛色眼眸马上认出那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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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nn特约战地记者雷伊.戴波尼，也就是双胞胎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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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好半晌之后，赛门终于回过神来，并且决定要讨回他的“权益”了。他上前很有教养的拍拍雷伊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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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不起，戴波尼先生，请你放开我的未婚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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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伊有好一会儿都没理会他，直到他忍不住想再“提醒”对方一下时，雷伊才慢吞吞地放开眼神迷蒙、脸色嫣红的雅珊。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极力想找回理智的雅珊！再懒懒地回眼瞥一下刚刚“不小心”说了谎而神情微赧的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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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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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赛门歉然地望着雅珊，表示他并不是故意说谎的，只是想帮她忙而已。而雅珊也终于在赛门的眼神里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推开雷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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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错，未婚妻，怎么样？”她以挑战似的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