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梵朵
第三章 梵朵('“好消息！好消息！”富瑛喘吁吁地，跑到姐妹们绣花的彩厅里嚷嚷着“有贵客要住进咱们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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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家哪一天没贵客呀。”街德连脸都不抬半下地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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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位不同啊！是长得相貌堂堂的金公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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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果然是不一样，众位姐妹们莫不搁下了手中的女红，一脸光彩地等着富瑛的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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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猜，这会儿金公子铁定是看上我们其中一位，于是想过来熟悉熟悉，以方便日后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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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说他跟谁私订终身吗？哈哈哈”这事一传到姐妹们的耳里，顿成了笑柄。还好琉璃此刻不在这里，否则又是难堪加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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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金公子身边的侍卫可有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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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早有人在打安费扬古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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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一问，谁都没注意到査茵眼里的浪漫正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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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有，哇！他也是一表人才，要是金公子不选我，那他我也还可以接受啦！”富瑛的梦正香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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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是有査茵在，咱们什么都落空。”卫德老爱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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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好，谁都不许同我抢！我是五姐，论嫁娶总有个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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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都知道，富瑛是急着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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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姐妹们的计较都白费了，因为，努尔哈赤这一次是特地为了查出塔世克和黑冢堡之间的关联，才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气魄下，决定重回完颜家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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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塔世克对这突来的造访是备讶异。不过，他仍是恭敬但不泄漏身分地，交代大家要伺候好贵客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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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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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塔世克没想到，他的那一票女儿这么快就闻风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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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努尔哈赤直觉地瞄了一眼。没有琉璃，只有见过几次面的査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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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着她，微微地向她颔首致意。为何如此？他也不知所以，仿佛看着她，就想起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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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呵！琉璃，那个可爱又爱管闲事的小东西。一想到这里，努尔哈赤就出神地泛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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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哥。”安费扬古轻撞了他的肘，唤他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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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金公子，这阵子就叫査茵陪你四处逛逛。”塔世克错会了努尔哈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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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爹，我也很闲哪。”富瑛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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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査茵就行了！你再不把那只鸭子绣好，就别想有人会来提亲。”塔世克是又气又恼地数落着富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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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爹，那不是鸭子，是鸳鸯。”卫德这一搅和，又是一阵笑声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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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事这么有趣呀？”琉璃愣呼呼地一脚踏进了厅里。接着，她一眼就碰上了努尔哈赤同时盯住她的眼睛。“阿金，怎么是你？”看得出她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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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话，顿时止了喧闹的笑语。大家伙儿，包括懂努尔哈赤的安费扬古，全挖挖耳朵，无法置信地瞧着琉璃，再瞧瞧努尔哈赤会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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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打算暂住你家啰。”努尔哈赤微笑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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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这样也好，我可以就近保护你，否则，你那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不是每次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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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现在我想上山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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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走吧！我顺便教你怎么挖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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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会这样？！一向矜贵严肃的努尔哈赤就这么与琉璃，一唱一和的走出了大家目瞪口呆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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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连对努尔哈赤了若指掌的安费扬古，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他知道，人们可以喊努尔哈赤“鹰王”、“建州王”、甚至于“赤汗王”但“阿金”？！天哪！他头一回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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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会挖棒槌？”来到了长白山下，努尔哈赤想到了自己的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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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生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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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问我为何住进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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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冢堡对你重要吗？怎么不速速回乡？别再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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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你会就此放下吗？”努尔哈赤反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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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一样！我是完颜家的女儿，自当为洗清父亲的嫌疑而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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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是建州子民，不也该为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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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当差的？”琉璃猜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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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是吧！可惜你是女孩家，否则，咱们可以联手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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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我一份吧！反正没人会把我当女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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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话一说，让努尔哈赤听了挺不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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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你一份可以，但，以后下许说丧气话来。”努尔哈赤提出条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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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介意啊？”琉璃心中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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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胡说！只是我身边的人都得要有自信。”努尔哈赤辩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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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很有自信呀！全赫图阿拉城没几个人功夫好过我，连脸上的麻子都没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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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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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就是喜欢把他逗得哭笑不得，因为，他总会在这时候喊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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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阿璃！琉璃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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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天起，完颜琉璃和努尔哈赤似乎都是以哥俩好的形式，出现在众人的惊叹里。不论是上街或是打猎，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地搭在一起，当然，陪同的，还有纳闷的安费扬古与完颜査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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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奇怪？我家主子从不是这种德行。”安费扬古看着前头有说有笑的努尔哈赤和琉璃，一肚子牢騒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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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见你主子确有过人之处，才识得琉璃这块瑰宝。”几天的观察下来，査茵不但对努尔哈赤的观感，已由当初的厌恶转为赞赏，更对他对待琉璃的态度有着无比的感动与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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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照理说，像他这般矜贵的人，通常是不会放下身段，与琉璃这长相不甚讨好的女子同进同出的。可是，他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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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哇！好厉害呀！査茵快来看哪！”远远地，就听到琉璃的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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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啥事啊？”査茵和扬古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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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棒槌耶！阿金竟然挖到这么多的棒槌耶！”琉璃捧着手上刚出土的人参，张口瞠目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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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哈哈哈，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看得出努尔哈赤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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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大，天快黑了，咱们该走了。”扬古其实是担心査茵的体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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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还正在兴头上呢！”努尔哈赤当然看得出他那好兄弟的担忧，遂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多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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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留下来保护你吧！”不知何时，琉璃已把这事揽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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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努尔哈赤也由着她，只是，这一整天的走动着实也挺累人的，因此，坐在树下“保护”努尔哈赤的琉璃，竟也在凉风吹送下，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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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丫头”努尔哈赤盯着琉璃一点一晃的脑袋，不禁被这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起来。说来还真奇怪，三十岁的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有趣的女孩，不但常惹得他使不出皇上的尊颜来，还三不五时搞得他哭笑都不成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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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偏偏他就拿她没半点辙，真像是前世欠她一般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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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努尔哈赤再伸手拂了下她脸上的乱发，便不想扰她好眠地轻轻离开，踱步到前方不远的山头，寻找着他回忆里的故乡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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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过了多久，琉璃在一片黑幕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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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天这么黑了？哈”伸个懒腰，打个呵欠“阿金，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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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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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金，阿金？”琉璃此时才发觉事情不妙，一颗心顿时咚咚地跳得厉害“阿金你在哪儿呀？糟了啦！会不会又唉呀！没事我睡什么觉嘛，阿金！”万分焦虑的琉璃，顶着昏暗的夜色，一步一喊地朝山头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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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晚的月亮是躲到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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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在漆黑的荒山里，举凡各种蛙叫虫鸣，听起来都格外让人寒毛竖立。尤其是那如雷吼的虎啸，更教琉璃急出了点点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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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久都没找到，会不会让老虎给叼去？！阿金”找上了山顶，琉璃已沮丧懊恼的蹲在地上，捂着脸，纷乱得几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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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一股熟悉温厚的声音，在她耳后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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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将头抬起，屏住呼吸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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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金”一见到努尔哈赤的琉璃，心中自是激动不已，遂转身马上扑进他的怀里，抡起拳头，就朝着他的胸膛槌个不停。“你到底跑哪去了嘛！害我以为你被老虎叼去当点心了你你太可恶了啦！要走也不说一声嫌我多事是不是？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啦”琉璃是越说眼泪掉得越厉害，湿了她的脸蛋，也揪了努尔哈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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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不该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心慌的他，拍拍琉璃的背，轻拭着她的泪说：“我只是一时沉溺在回忆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就在这片山头，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我的家。”努尔哈赤的声音中，有着琉璃不解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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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家不是在费阿拉城？”琉璃疑惑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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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我是在这儿出生的，由于我母亲早逝，打从我十岁那一年，便自己一人上山挖棒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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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贵为建州王的努尔哈赤，是在一连串的磨难中走过来的。虽然，他是出生在女真的贵族家庭里，但是，由于失去了疼爱他的母亲的庇护，努尔哈赤在家中是个常让继母欺负嘲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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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天生倔强的他，却始终不愿就此委屈过日，于是，就在他十岁的时候，他毅然绝然地背起了小包袱，走出了爱新觉罗的家门口，独自一人上了长白山，加入了野夫们采参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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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难怪你挖棒槌的功夫这么了得！”琉璃与努尔哈赤席地而坐，背倚着背，聊着天南海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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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止了得，我还曾让老虎给叼过在我们的行规里，只要晚上有虎群出现，我们就得抽签推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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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负责打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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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负责当老虎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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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不会吧！”琉璃瞪着大眼睛。“那你”“那一夜，是我自愿的！”努尔哈赤的眼光飘渺遥远，像是又将自己拉进了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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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疯啦！”琉璃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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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哼！或许是对自己的遭遇有种消极的愤恨，也或许是对自己的渺小靶到悲哀，记得那一夜我走到老虎面前时，我一点恐惧也没有，反而有种解脱的渴求谁知，老虎叼走我后，不但没吃了我，隔天，我还在周围挖出了许许多多的棒槌，哈哈哈，这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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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是任谁也料不到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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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努尔哈赤说着说着不禁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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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回头，却发现琉璃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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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哭得鼻头上都红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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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璃，你怎么啦？”努尔哈赤以为自己哪儿又说错了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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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知，琉璃擤擤鼻子、擦擦泪珠，再以万分谨慎的表情看着他的脸说：“阿金，过去的苦我没法帮你，但，从今以后，不论你身在何处，我完颜琉璃都会是你的朋友。”言下之意，尽是恳切至情。“朋友？”努尔哈赤觉得，这一生他树敌甚多，却在此时此刻，交到了一位对他掏心挖肺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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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荒烟漫漫，夜深露重。而努尔哈赤的心，却是空前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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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了这一夜，努尔哈赤与琉璃之间，是更无话不说了。除了他们俩各自隐瞒的身分及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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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大，你干嘛不老实对琉璃说出你的真实身分呢？”扬古有时对琉璃那没大没小的称呼蛮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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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怕一出口，人就疏远了。”努尔哈赤知道，建州王这个名号是会吓坏多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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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真这么在乎她？”扬古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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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有哪一点会比査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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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己难得呀！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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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耻下场是女人家迟早要嫁人呀！”扬古压根不相信气宇轩昂的努尔哈赤会迎娶琉璃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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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倒也是，”其实，努尔哈赤是担心他的好友嫁不到好人家。“扬古，你你喜欢査茵是不是？”他突然心生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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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扬古突然被努尔哈赤这一问，红了耳根。“如果大哥喜欢査茵，扬古绝不会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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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啐！说什么，”努尔哈赤拍了扬古的肩，笑得诡谲的说：“那不如明天一早，我亲自代你向塔世克提亲，要他将査茵许配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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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多谢大哥！”扬古一听是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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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努尔哈赤另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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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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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得再多加一个！”这才是努尔哈赤的重点。“我要你连琉璃都一起娶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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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娶娶她？！”此刻的扬古，心脏已呈半停滞状态，脸色是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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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如此一来，我就不用担心阿璃嫁不掉，而你又是自己人，可以放心的下。再说，査茵又跟阿璃最有话聊，两人同时嫁过去，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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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努尔哈赤的如意算盘，安费扬古能说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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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者，一想到査茵那如芙蓉的笑，安费扬古就不得不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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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消息一宣布，众人的脸就如同前一天的安费扬古。除了査茵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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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你当真要娶琉璃？”塔世克这是问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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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喔，不、不是的，我是很意外，以为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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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倒好！一下子拔去两颗眼中钉。”卫德在一旁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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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好，最好的没给人先占去。”这是富瑛的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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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査茵，你说呢？”塔世克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査茵会嫁给努尔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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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切由爹爹作主，査茵没意见。”羞怯的査茵更透着含苞清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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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我有意见！”一道怒气冲冲的怒吼，倏地从门外飙进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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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谁看，都晓得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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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璃，你不许査茵嫁人哪？”富瑛想，无非是姐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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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我不想嫁人！”琉璃几乎是用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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