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雪
第四章 深雪\n某一夜，与几名朋友谈天喝酒，我因为心情好，天气又回暖，便穿了那条春天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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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座有一名女孩子，我直觉，气质与你似极了，是那种斯文大方自信，却又温婉的类型，很自觉，很会表达自己，于是我想，她大概是你的dreamgirl了！天啊！你的dreamgirl真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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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很留意她，把她看得钜细无遗。然后我决定，好吧，好好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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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见我盯得她那么紧，便也只好与我攀谈了。她问我的职业、年龄、教育程度，我都一一答了，答完之后，她就好像失了兴趣似的，看来，是势利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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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她批评我的衣着：“我不喜欢你这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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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很漂亮的裙子啊！”我直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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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女性化了，太娇柔了。”是她的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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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作声，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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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家以后，我告诉你：“我可能遇见你的dream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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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双眼发亮，要求我告诉你认识的过程，我说过了后，你又央着我叫我介绍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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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哀伤起来，你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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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有机会，你便跑到另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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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也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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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然，我不想再忍。“但她不喜欢这条裙子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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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望了望我“什么这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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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你说好看的裙子啊！”我指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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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你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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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记不起了？你喜欢过的啊！你忘记了吗？是春装，你说一个女人应该要有的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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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那样。我红了眼，落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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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夜，我返回自己的家，我的妹妹知道发生什么事后，便说我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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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犯贱？因为我太爱你，爱得可以牺牲我对你的占有，所以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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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爱你爱得好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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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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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我和你分了手。因为我问你：“我是否一世也不能成为你的dream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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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你说：“我要的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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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深呼吸，合上眼睛。我问我自己，还有什么剩下。这是完完全全地失败的一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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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你上班之后，我带走了我的东西。我的洗面膏、眼葯水、毛巾、纸内裤、唱片、拍得很差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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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我留下那件漂亮的春装。你梦想的完美条件，我送给你，是你才需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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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很困难的决定。我那么爱过，那么努力过，一旦放弃，便很为自己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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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游戏只得一个人，怎样玩也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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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黄昏后，你回到家，你看这样的情景，也就知道，我离开了你。虽然，我拿走了，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东西。正如我留在你心的份量，鸡毛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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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收到你的传呼，你留下留言：“你不在，屋子涸普虚，请回来吧，屋子挂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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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垂下头，望着你的留言，嚎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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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你说过的最有感情的话。太有感情了，太动人了，根本不像是你说的，是传呼台的小姐自己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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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哭了多少遍。但就是知道，我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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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分手后，原来，你会说这样动听的话。我想，或许因为我离开你，你会爱得我深一点，你或许会告诉别人，曾经，有一份爱，你没有珍惜过，于是，你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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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知道啊，那时候，我真的这么想，为了令我爱我多一点，我还是消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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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知道，其实，你有没有爱我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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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总是希望的，我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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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看见你与一名我不认识的她亲密地走在街上时，我还是觉得，你曾经，真有过很爱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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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今天我看到你俩的时候，只不过距离我们分开三个月的日子。更虽然，亲爱的，她身上穿着那件我为你而买，为你而穿的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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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春天了，timing正确，于是你为她披上了你理想中的裙子，披在理想中的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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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定是因为这样，你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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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我还在想，你曾经、一定很爱过我，是不是太蠢太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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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可以这么快爱上她，便是一定没爱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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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站在对街，看着你们走过去的身影，哭又不是，追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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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抱得她那么紧。天啊，原来，你的dreamgirl真的出现了。原来一切都不是借口，是真的。不是我就不是我。我的春装都穿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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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转头，走向我的方向，我爱过一个完全没爱过我的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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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再回望你俩的身影，不是不是的，我要这样告诉自己，我们是爱过的，在我离开你之后，你是爱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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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这样想，才能免我在拥挤的街上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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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怎样再去想有什么关系？我的痛苦我的快乐，你何曾看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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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包括我的妄想，你根本不会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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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让我再好好妄想，你是爱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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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横竖从头至尾，这只是我的一人恋爱。我怎样想，不关你的事。</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