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陆时宜直直地展着两条手臂，企图张嘴说话，接触到周亦淮的眼神后，又全都说不出来了。

\n

\n周亦淮为了方便，让她坐着，自己半蹲在她面前，两手齐用，盯了会棉签，又抬眸看她。

\n

\n她觉得现在这个姿势，说话可能会徒增尴尬。

\n

\n他被护士姐姐抓过来做苦力，会不会有点不高兴？

\n

\n可偏偏自己又不想拒绝。

\n

\n他按压棉签时，手指曲起，关节会扣在她的皮肤上，触感那样明显。

\n

\n光感受到都叫人心跳加速。

\n

\n在这种时候说话，她不知要讲些什么。

\n

\n她看了眼大厅的时间，然后低垂着脑袋，在心中默数。

\n

\n“五分钟，应该到了。”

\n

\n“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n

\n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n

\n“嗯。”周亦淮扫了眼挂钟，“到了。”

\n

\n他把棉签扔进医疗回收箱，回来把衣服交还给她穿上。

\n

\n陆时宜：“有特别差吗？”

\n

\n他撞上女孩儿惶然的眼神，目光再挪动到她泛白的嘴唇，不怎么红润的脸颊，点头。

\n

\n“可能，没吃早饭吧。”说着，她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太好看的样子。

\n

\n抽血不让吃早饭。检查做完了，学校留了时间给他们在附近吃。

\n

\n“来！排队了！去下一项了！”班长在前面喊。

\n

\n陆时宜站起来，拉上外套拉链，神色不太自然地告别：“我去啦。”

\n

\n男女生队伍彻底分开。因为接下来的检查非常私密。

\n

\n刚穿好的衣服又要脱下，女生们以小组为单位进了房间，几名医生已经在等待了。

\n

\n“大家应该听说过这一项检查了，理论上要求是全脱，但大家都是大人了，我们也就不为难，可以稍微留一件，懂这意思吧？好了，脱吧。”

\n

\n女生们都有点忸怩，动作很慢。

\n

\n医生：“别害羞啊，你有的大家都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动作稍微快一点，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n

\n道理大家都懂，但真经历起来，就是很羞耻。

\n

\n陆时宜觉得刚才惨白的脸都一下子熟透了。低血糖演化成高血糖。

\n

\n哪里需要吃什么早饭。

\n

\n医生挨个过来看，女生们眼神在周围暗中逡巡，气氛古怪涌动。

\n

\n被检查完之后，陆时宜赶紧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n

\n旁边的王伊蕾同样，然后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医生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n

\n“嗯？”

\n

\n“不是所有人都有。”她略挡住贼兮兮的眼睛，语气又似哀叹又似兴奋，“你有的我就没有！”</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