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做得很好。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下一个地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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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做得很好？我不是搞砸了吗？”他很疑惑，“我去道歉，还没开始道歉就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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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你被打了，黄宇镇妻子好凶的样子，不过，这才是活人的样子啊。”我说，“对她来说，你的道歉有什么用？黄宇镇确实是自杀的。能发泄出她心中的怨愤，让她不再麻木，想起自己还要生活，还有个儿子需要照顾，才有用。你脑子里模拟的那些你一道歉对方就哭着谅解的剧本，不切实际。但我也不聪明，想不出什么比这更有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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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了想，还是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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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先是给他检查腿上的伤口，发现只有牙印，没大碍，就带着他去了商场买新衣服换上，用冰袋冷敷他的脸，再带他去了钟路区的一个旧邮筒前，把现买的纸、笔、信封塞进他手里：“有什么话想对你妈妈说的，都可以写上去，天国的邮递员会把这封信送到你妈妈那里，她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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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赵英民无语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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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家邮递员就在旁边，你看不到而已。我说：“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白白被打一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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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才把信纸展开，摊在邮筒表面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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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私密的内容，我就不看了，背对着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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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封信他写了半个多小时，才拍拍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去：“信是装好了，邮票都没有，怎么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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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塞进去就行了，送去天国的信，人间的邮票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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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将信将疑地把信封塞进邮筒：“妈妈会给我回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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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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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喂！我看你就是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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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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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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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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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之后，黄宇镇的妻子每天有了一个固定行程——上午送儿子去幼儿园之后就跑到汝矣岛有利银行分行的停车场蹲点往赵英民的车上扔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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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收到来自天国的妈妈的回信的赵英民阻止了安保对她的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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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有一天黄宇镇的妻子会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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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是儿子学业繁重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