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上前来搭讪的人是什么心思一般不难看出，他态度始终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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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酬大部分情况离不开酒，唐月舒喝了不少，到后面不小心被地毯绊了一下，杜敬枫伸手扶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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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算了，你喝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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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杜敬枫将她的香槟拿走，换成了一杯气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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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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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哥，这样有点丢人。”唐月舒小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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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一群大人里面忽然混入一个小孩儿，何况应酬本来就免不了喝酒，她也没到醉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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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里丢人了，”杜敬枫冷哼一句，“别人想喝这个都不能喝，你别嘀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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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不是唐月舒的身份摆在这儿，其他人想必是要说两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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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月舒脚下的高跟鞋是新的，为了搭今晚的礼服，最近特地抽时间去买的，但是有些鞋子注定是美丽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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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设计的款式很漂亮，穿上去也显得比例更好，脚部也好看，但唐月舒的脚和这双鞋磨合得不是很好，估计今晚之后不会再穿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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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应酬也耗费精力，唐月舒今晚添加了不少人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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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不算毫无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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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宴会到尾声，陆续有客人离开，唐月舒送几位长辈到门口，亲自送他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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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二月初，京市的夜晚冷得让人不想在外面多待，何况唐月舒身上的穿着美丽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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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转头，看到林川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往她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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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不走在这里做什么？”唐月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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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川笑了声：“先进去吧，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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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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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外面的车也陆续开走，唐月舒回到室内，才觉得终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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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杜敬枫喝了太多酒，刚才上楼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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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转头看林川，他这时候才缓缓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我没开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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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事实上刚才钟骁禹离开时还不忘要将自己的合作伙伴送回酒店，不过林川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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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月舒不是听不懂暗示：“你不会打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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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片是偏僻了些，但不至于打不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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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川笑了声：“刚刚看了，前面有好多人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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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月舒不用看手机都知道林川在睁眼说瞎话，只要他想，一个电话就有人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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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刚刚在场的客人，相信不止一个愿意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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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川作为一个被别人带进来的港城生意人，他得到的关注不算少，即便唐月舒没刻意关注，也有听到别人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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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关于“港城”、“林氏”这些字眼会很敏锐地被她的耳朵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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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那一场不足一年半的恋爱带来的后劲儿依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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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想怎样？”唐月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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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厅内是在收拾残局的阿姨们在忙活，也无人关注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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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送我一程方便吗，”林川带着笑意问她，“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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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称呼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见从林川口中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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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月舒顿了一下，下意识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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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抛开曾经是情侣的身份，当初在巴黎初识时，林川不止一次帮过她，唐月舒蹭过不少次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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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是分手了，不是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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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抛开这点不提，林川现在还是她工作室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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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笃定唐月舒不会拒绝他一样，林川的姿态从容，看向唐月舒的目光也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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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晌，林川跟着唐月舒坐上了她的粉色大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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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川对她的车没有半点偏见，还夸了一句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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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唐月舒的司机在前面安静开车，唐月舒问林川要了酒店的地址，刚听了酒店的名字x后又沉默了下，刚好是杜家名下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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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坐在车里的前半段都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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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宴会结束之后，唐月舒短时间内不是很有和人交流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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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闭目养神，但是可以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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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便闭着眼睛，也不能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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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知过了多久，唐月舒终于睁眼，她对上林川的目光，问：“你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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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川的目光没有闪躲，他看着她道：“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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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后来又去了一趟巴黎，”林川说，“不过那时候你已经回国了，我的联系方式也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