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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龚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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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于爱的人过去的介意，是一种绵长的东西。偶尔被更深刻的情绪压制，譬如骤然激发的爱意，譬如可怜，譬如同情，譬如心疼，可能短暂消失。但步入平稳日常后，它是会不经意冒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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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不免有这样的交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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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事苏然翻来覆去想过无数次，纠结过无数次，但要提及总是不忍心，对龚晏承不忍心，对自己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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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相守是极其漫长的过程，总是有这样脆弱的时刻，身体上，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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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就这么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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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我们做过很多次了，可我总是想起我们接触的第一晚，你在车上跟我接吻的样子……还有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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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龚晏承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出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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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我对你就是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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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然的眼神是哀戚而嘲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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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我的体验越好，事后想起来就越难受。因为你只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就可以这样，你的温柔强势，也不止是对着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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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能够有多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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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话是没法回复的，就算龚晏承，这时也只能说苍白的话：“你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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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根本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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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苏然望着他，眼睛里泛着琐碎的光，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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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是想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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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垂下脑袋，有气无力，颓唐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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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显然，她为此努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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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龚晏承想继续解释，她却忽然仰头捂住他的嘴，“别说……别说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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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老男人难得表现出强势，握住女孩的手拿开，双手捧住她的脸，“susan，你不能……不能这样去揣测和形容我们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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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深深望着她，“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并不完全陌生，从第一次见你，到在工作场合遇到你，我观察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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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告诉过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