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和颈上停留片刻，见那里光洁白皙，便拂袖便去。

\n

\n望着那高大的背影，靠墙处还有几道影子，来得不止他一人。

\n

\n与皇帝同来的，共有三人。一个是那个鹰钩鼻臣子，淮南王谢云起。一个是刑部侍郎魏观，最后一个则是面生的长髯公。

\n

\n俱是大魏高官！

\n

\n“带走。”狱卒道。

\n

\n……

\n

\n昏暗审讯室内，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投射出摇曳的光影。

\n

\n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偶尔传来滴水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增添了几分阴森压抑。

\n

\n芊芊被绑缚在高大的木架上，一双纤柔的手被铁链紧紧吊起，铁链随着她的轻微动作，发出冷硬的碰撞声。

\n

\n粗糙的囚服罩住她的身体，腰身两侧空荡，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部分面容。

\n

\n站在她面前的是那长髯公，他身后有一把太师椅，扶手雕饰纯金龙身蜿蜒，显而易见为谁而备，却是空着的，“陛下这是不来了？”

\n

\n谢云起皱眉道。

\n

\n“罢了，先开始吧。”

\n

\n三人转向芊芊。

\n

\n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微弱的光线透过高窗投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梨花般苍白的轮廓。

\n

\n长髯公是刑部尚书，神色严肃，目光沉稳，谢云起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鹰隼般的双眸射出令人胆寒的威压，寻常人怕是被他看一眼，就要腿软了。他开口道：

\n

\n“今日三公会审，旨在查明你下蛊暗害小世子之事。你需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必将严惩不怠。”

\n

\n她眼睫低垂，不语。

\n

\n“你这罪妇，如实交代，或可赏你一具全尸。”

\n

\n她依旧缄默。

\n

\n谢云起不耐：“用刑。”

\n

\n狱卒提着鞭子上前，那一鞭子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抽一下就是皮开肉绽。

\n

\n魏观忍不住道：

\n

\n“谢大人，此举是否有些不妥？若是屈打成招，酿成一桩冤假错案可就不好了。”

\n

\n“陛下既命我等查明真相，自然要尽心尽责，岂能辜负圣上的信任？”

\n

\n“此女冥顽不灵，若不对她用刑，如何肯说实话？魏大人，明镜司可不是那小打小闹之地，而是大狱！”

\n

\n魏观还要说什么，他的老师兼上级，刑部尚书抬手道：

\n

\n“谢大人说得在理，就这么办吧。”

\n

\n正当芊芊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时，脚步声漫过。

\n

\n一缕薄荷香气，缠上衣角。

\n

\n“陛下。”三人均拱手。

\n

\n“不必理会朕。该怎么审，便怎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