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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眉脚的珠钿被散落下来的几绺鬓发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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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原本左右对称的耳饰不知何时在何处遗落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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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脖颈上清晰袒露着可疑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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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份罕见的狼狈被强大的定力粉饰弭平，尚能拨出几分余力强逞口舌：“今日臣妾伺候得可还令圣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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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喉骨耸动，皇帝倔犟阖眸，反唇相讥：“……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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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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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夜过后, 雍盛便接连躺了数日，手脚发软，精神不济, 除了断断续续地睡觉，就是睁着眼睛撒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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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到第五日午后，他头重脚轻地醒来, 刚直起身子就被强灌进三大碗黑浓粘稠的汤药，苦得他直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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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呕, 什么玩意？”他左手捂嘴, 右手往外推那药碗，从泛腥的齿缝间噼里啪啦地迸出抱怨来, “怀禄！想谋害朕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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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横竖我这条命已是风中残烛, 过得今天过不得明天的, 早一日走也就少一日折磨，你要真下得手, 也算功德一件, 救朕于苦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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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盼只盼你们来个干脆的, 何必学谢折衣，这样颠来倒去地磋磨, 十个我也被你们拆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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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边骂边瞪起满是红丝的眼睛, 撑出刁蛮强横的派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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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这一瞪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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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人并非怀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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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是他方才话里颠来倒去磋磨他的谢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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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头皮立时麻了，他倒吸一口凉气，黑如点漆的眸子忽闪几下, 嚣张气焰也顺带短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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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人立在榻旁打量着他, 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只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将手中药碗往前送了送：“怀禄奔到凤仪宫哭天喊地，说圣上无论如何不肯喝药，非要请本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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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翅膀硬了，惯会自己拿主意，迟早开销了他。”雍盛梗起脖子，仍是嘴硬：“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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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不喝？”谢折衣屈指轻叩两下瓷碗，哄稚童一般，“只剩两口，喝完就给你饴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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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稀罕。”雍盛哼一声，举被蒙过头顶，“朕已好了，无须喝这馊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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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身子不爽利的时候，总是格外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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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外头一时也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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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一阵，忍不住又悄悄掀开被角从缝隙里偷眼去看，恰撞见谢折衣削完一颗梨抬起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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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目相对，被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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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装模作样清咳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闷声道：“哪怕你在这候到明日，朕也决计不喝。”</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