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玉匣隔板被推开，送到眼皮子底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摞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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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衡瞥了那老狐狸一眼，拿将出来，最上面的，是刑部赃罚库的出入库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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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没什么，都是些过了明路的帐，查无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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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衡粗略翻阅几下，便将其扔到一边，下面的是户部账本，所记无非是历年来往兵部划拨的军费。亦是乏善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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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紧要的是压在最下面的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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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认出那拆过封的羊皮函套来，他的眼皮就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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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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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入眼皆是灯火, 明晃晃的，耀得堂中那个御赐的鎏金镂空铜熏笼格外醒目，里头生着的熊熊炭火驱散了冬日寒意, 烘得整个堂屋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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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热酒尚温，谢衡却心凉齿冷，如堕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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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动声色地拿出那函套, 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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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里头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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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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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辕默默注视着他的举动，适时开口：“怎么, 枢相大人识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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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识得。”谢衡否认道, “瞧这上头的字，应是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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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错, 原先里头确实装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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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哦。”谢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淡淡道, “可它现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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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错，因为信, 被下官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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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辕一仰脖, 啯地一声满饮一杯, 放下酒杯后又替谢衡斟满，似笑非笑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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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可真是一封了不得的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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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衡刷地抬眼, 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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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辕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感知到迅速迫近的杀意, 凛冽锋利，比起屋外呼啸的寒风，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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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吗？倒教本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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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衡的语气阴冷莫测, 兼之上位者的威压, 足以吓破人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