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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哼。”狼朔双手环胸，很是不屑，“女人不都这样么？想想那个把你卖进宫里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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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怀禄嗓音微哑：“可我现在回想，她当时早也咳夜也咳，应是病得重了，有今日没明日的，与其拖着我，等她一死我就跟着饿死，不如将我送进宫里来，搏一缕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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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狼朔听了，放下手，挠挠头：“这么说，她还是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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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天下父母心，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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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狼朔翻起白眼：“我一个孤儿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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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重要。”怀禄刷地抬起头，“重要的是，娘娘当年离开也应该有她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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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刚刚还说她没良心。”狼朔指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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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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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怀禄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终于意识到二人鸡同鸭讲的现实，腚一撅，骂了句笨瓜，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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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园的寝殿里有一间专门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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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暗室很宽敞，正中央停着一口敞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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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棺材遵从皇后梓宫葬仪，选用不腐不坏的金丝楠木，饰以重重朱漆，阴刻层层经文，里头空间大得躺下两个人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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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谢良姝倒是真拿你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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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你作观音像，还要为你做法事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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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超度，超度个鬼，你根本就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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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倚靠着冰冷的棺木，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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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棺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中宫大婚之日曾穿戴的凤冠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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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使六年光阴流逝，记忆蒙尘，这身衣冠依旧鲜艳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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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呵，观世音，观自在。”皇帝垂落手臂，拨动那凤冠上龙口衔着的坠珠，听珠玉碰撞出悦耳声响，怨恨地道，“我真的很好奇，离开我，你果能观得自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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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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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五月, 正是塞北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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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滂沱大雨从午后下至深夜，犹未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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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雨腥气裹挟着草原上开花牧草的清香，随着二人先后掀帐入內的动作, 瞬间席卷了闭塞沉闷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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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血腥味也在同一时间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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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灯如豆，照亮男子黑沉的眼眸，眸底蓬勃的杀机尚未来得及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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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绿绮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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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何时来的？”祁昭看到她浑身湿透小脸惨白的模样,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神已柔和下来, “怎么不先进来等？”</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