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戚寒野听说以往都是献艺，便虚心求教：“此前他们都献了些什么样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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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表演杂耍走钢索的，有说书的，有高歌一曲的，还有表演翻跟头的。”雍盛扳着手指头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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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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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了解一下还真不知道自己带的兵能整出这么多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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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欸，祁昭不是会弹琵琶么？”凌小五起哄道，“圣上不如叫祁昭弹首曲子，咱们虽都是些粗人，但也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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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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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雍盛心中一凛，目光陡转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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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也然也，祁副将的武琵琶可是一绝，往常只有庆功宴上才能得听，算来已隔了许久未闻仙音，在下甚是想念，恰巧今日圣上也在，就让大家伙儿都跟着沾沾圣上的光，一饱耳福。”鲁归出了名的爱好音律，一听祁昭要谈琵琶两眼都放光，“祁副将就莫要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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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寒野抬眼，对上雍盛投来的探究的视线，抿了抿唇，又垂落眼睑：“可是不巧，平常用的琵琶前不久断了弦，一直未续，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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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朕有。”雍盛断然堵住他的退路，挥手道，“怀禄，去朕帐中取琵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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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爷，帐中只有一面琵琶，那是……”怀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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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朕既叫你去拿，你拿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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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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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副将原来还通音律，当真叫朕惊喜。”雍盛转身，缓步走向高台主位，两步后复又转身询问，“待会儿你该不会因为朕的琵琶不合你的心意，就不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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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寒野捏了捏攥紧的指关节：“自是没有那么多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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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好。”雍盛欣然落座，“那朕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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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怀禄很快就抱来了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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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祁副将看看，这面琵琶可还相配得？”雍盛指了指戚寒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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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怀禄便顺着他的手势转向而去，不情不愿地将琵琶送到戚寒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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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戚寒野接过，揭了其上层层包裹的丝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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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场的士兵们纵使此生都没见过几面琵琶，也能看出这面琵琶的高贵，不约而同地发出赞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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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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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想到他竟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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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修长的手指蕴藏着缱绻与怀念，缓缓抚过熟悉的曲颈，鹍弦，以及腹部的点点螺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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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六年了，雍盛将它护得很好，不见一丝划痕与磕碰，也不见一星半点的尘埃，可见时时把玩拂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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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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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抱了流霜撩袍入座，调定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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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众人凝神谛听。</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