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赵珩将陶碗随手丢在地上，匆匆跟了上去：“你用了早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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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带了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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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叫思南去备些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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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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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两人有商有量的渐渐走远，思南满意的抱着手，季立春却是看得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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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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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侍卫，你有没有觉得颜大人自打离开雍京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季立春试图寻求一点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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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觉得。”思南一脸欣慰模样，“季太医果真是神医，开的药方竟有如此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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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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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不对！什么药能把人的心性都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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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究竟是不是药方的原因，开方子的季立春最清楚。他是大夫，不是巫师。颜知这前后态度的反常已经像是被夺舍了。这里难道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出来这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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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皇帝煎个药，锅碗瓢盆满地乱撇，季立春骂骂咧咧的收拾了后院的残局，赶到客栈门口时，颜知正在和他雇来的车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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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见颜知交给对方一些银两后，车夫便点点头，催着他的小瘦马，驾着他的小马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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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后，颜知便径自上了皇帝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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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经过昨天的事后，季立春都不太敢和皇帝坐在一块，颜知一向憎恶皇帝，如今却主动退了自己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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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在是……奇也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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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说他感到惊讶，连赵珩也觉得意外，却仍是欢喜的，看着颜知在角落坐下，道：“那辆马车的确逼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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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颜知没理会他若无其事的搭话，他只是想早日回到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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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安葬了母亲，他才有余力与赵珩清算这十年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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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南。”颜知掀开马车的帘子，询问正拿着羊皮地图看路的思南，“每日赶路五个时辰，我们几日能到泾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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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南道：“颜大人，我们的马快，走坦途大路是最好的，绕开山路，途径乾县，今夜在礼泉县住下，便能把剩下的路程缩短到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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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那便走乾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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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这，赵珩才终于发觉颜知的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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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先前并不那么急着赶路，否则也不至于被晚出发一日的自己赶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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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一日，晚一日，有什么关系？”他好奇问。</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