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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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妃身边的婢女秋儿，背主爬上了老王爷的床，王妃让姚妈妈动了私刑，秋儿差点儿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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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世子爷是个情种，与世子妃感情不和，成天地闹，因为世子爷喜欢上一个青楼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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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公子倒是与夫人伉俪情深，但是三公子也好龙阳之癖，身边服侍的小太监都很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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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四公子，性格孤僻，身有残疾，至今未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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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龄最小的五公子是老王爷幼子，生母云夫人颇受宠爱，五公子生性顽劣，十分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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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姐姐们大都相貌普通，也爱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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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要是有机会见到主子就好了，说不定能被公子爷看上，从此飞上枝头，再也不用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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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个公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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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个公子爷都好，反正比在这儿吃苦受累强，我的手都泡得裂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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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做梦了，赶紧洗吧，洗不完饭也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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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们故事里的主子，我从来没见过，赵王府那么大，我连长安也很少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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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只能窥探到头顶那有限的蓝天，湛蓝湛蓝的，偶有成群的大雁掠过，也不知会飞去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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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安在老王爷院里当差，是个牵马挑车帘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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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听闻他又去了三公子院里，给三公子牵马挑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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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冬天井水又冰又冷，我的手冻成了粗萝卜，肿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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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顾不上别的，分发的衣服洗不完，连饭也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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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当这个时候，小雅姐姐拼了命地洗完自己的衣服，又来帮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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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年长我八岁，对我很是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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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雅姐姐的手满是冻疮，裂开了口子，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飞快地搓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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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快点儿小春华，待会儿馒头都被她们拿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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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于是我们俩奋力地洗衣，洗完她拉着我一路跑，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馒头和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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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时候馒头和菜汤也没剩下，芬玉姐姐会得意地从袖子里掏出两块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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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给，特意给你们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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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伸手就要拿，小雅姐姐拍了下我的手：「不许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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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罢，拉着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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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芬玉姐姐在背后呸了一声：「假正经，死要面子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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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后来听说，小雅姐姐和芬玉姐姐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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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芬玉姐姐和膳堂烧火的太监对食了，小雅姐姐从此跟她分道扬镳，再也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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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愤恨地对我说：「小春华你记住，太监没有一个好东西，肮脏龌龊的阉货，恶心透顶，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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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膳堂的烧火太监确实不好看，模样猥琐，但是小雅姐姐的话也不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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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弱弱地想，阿彦哥哥就不是这样的，他一点也不恶心，也不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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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我将来也是要给他对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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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话我是不敢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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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在赵王府洗了两年的衣服，周彦一共来看过我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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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次都是悄无声息地来，隔着老远，清清冷冷地站在不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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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一次我在廊下狼吞虎咽地吃馒头，一抬头看到他站在拐角处，眸光深沉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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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有些欣喜，想开口叫他，可惜被馒头噎得说不出话，卡在喉管，脸红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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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是他走过来，帮我拍了拍后背，顺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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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惜还未等我开口，他已经塞给我一个小布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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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来得及去追他，因为小雅姐姐过来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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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小布袋里，装着几样好吃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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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香腻的红豆糕、甜甜的栗子饼，还有羊角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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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填满蜂蜜的羊角酥，咬一口满嘴的甜，渗透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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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揣在怀里，没敢拿出来分给小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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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周彦似乎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还因为他是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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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雅姐姐讨厌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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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二次见他是在冬天，那日我轮休，在房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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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住的是大通铺，一个屋里睡了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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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气很冷，被窝也不暖和，我睡得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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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手上的冻疮又疼又痒，被我挠得流血流脓，满被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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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迷迷糊糊地，屋子里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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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人站在我床头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半睁着惺忪的眼睛，开口道：「小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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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的是周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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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算是心有灵犀，他是来给我送冻疮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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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欣喜道：「阿彦哥哥，你来得正好，我的手快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