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真相大白 三戒大师
<p>第526章 真相大白
回到家,苏录刚打算洗吧洗吧上床,苏有喜稟报说,钱寧来了。
“哦?”苏录闻言重新穿上鞋,对轻咬著朱唇的黄峨道:“钱寧去河间找人了,半夜过来肯定有要紧事儿。”
“快去吧。”黄峨帮他重新整理好衣襟,系上腰间丝絛。
苏录在她粉颊边亲了一口,便到前头来见钱寧。
“拜见乾爹,打搅乾爹休息了。”钱寧风尘僕僕,起身相迎。
“无妨,正事要紧。”苏录摆摆手请他坐下道:“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人了?”
“都见到了。”钱寧忙將所获口供呈给苏录。
“张贵的未亡人已经当妈了,孩子都两岁了,她回忆说当晚进了净室,有僧人给焚上香就退出去锁好门,把钥匙给了丈夫。然后她丈夫就被请出去,在院外客房过夜。”
这时丫鬟上了茶,钱寧顿一下,待其退下后才接著小声道:“王氏回忆说,一开始换了陌生的地方感觉很不安,当晚又挺冷的,她只好合衣钻了被窝。本来以为要彻夜难眠,谁承想很快就睡著了,而且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被叫醒,便听说她丈夫暴毙了。”
苏录微微頷首,看著供词上王氏仍对子孙堂深信不疑……按她所言,那晚梦见送子罗汉显灵,两月后果然有喜,诞下男婴,眉眼脸型皆隨亡夫,可见子孙堂果然灵验。
“那张三呢?”他又问道。
“那张三起先还想打马虎眼,说时间太久记不起来了,然后我们给他恢復了一下记忆,就什么都想起来了。”钱寧便冷笑道:
“他说前主人张贵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主,没事儿还整天疑神疑鬼,担心老婆偷人呢。那天晚上自然更不安,一夜没合眼,天不亮就穿戴整齐,说要去净室看看。”
“张三还劝他,在庙里最好不要乱动,但他坚持要去看看,张三只好陪著他出了客房,来到女眷留宿的净室院外,却见铁將军把门。张贵就踩著张三的肩膀翻墙进去了……”
“张三在外头望风,结果里头却传来主人的怒喝『你们!』然后是嘭地一声闷响,便没了动静。”钱寧接著道:“张三嚇坏了,怕自己也遭毒手,就躲回房间里,灌了半斤烧酒装睡去了。后来僧人们果然来他房间里看过,见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有一屋子酒味,就没有对他下手。”
“这么重要的情况都没有跟顺天府说?”苏录问道。
“之前宛平县问的时候,他说了主人去过净室。但办案的官员隱晦警告了他一番,案子到了顺天府时,他便改口说当时喝醉了没看清……”钱寧答道。
“这人还算机灵,才保下了一条小命。要是再敢多嘴,他就得去地下服侍张贵了。”
钱寧又邀功似的说道:“两个人我都带回来了,乾爹隨时可以提审。”
苏录看完卷宗,却问道:“你还有別的事吧?”
“乾爹怎知?”钱寧一脸讶异。
“就为了这点事儿,你会这个点儿来?你可没有这么不懂事。”苏录笑道。
“哎呀,果然知子莫若父啊!”钱寧险些落下感动的泪。
“说吧,別卖关子了。”苏录沉静道。
“慧能还活著。”钱寧语出惊人。
“怎么讲?”苏录眸光一凝,追问道:“你怎么確定他还活著呢?”
“儿子不是让人追查慧能的线索吗?结果发现了蹊蹺。”钱寧便稟报导:“他那老母亲七老八十了,又聋又瞎,孤苦伶仃守著个破院子。可你猜怎么著?那院子、屋里都收拾得乾净利索,每天夜里还有人给她送饭洗衣呢!”
“好傢伙,这是来了田螺姑娘?”苏录不禁笑道。
“田螺姑娘图的是那精壮后生,谁会閒得伺候个又聋又瞎的死老太太?”钱寧嗤笑一声,自问自答道:“肯定是家里的至亲啊,可为什么只在晚上来,白天从不露面?”
“明白了。”苏录点点头,瞬间通透,“你是说,慧能尚在人世,还在暗中照料他的老母亲?”
“正是。”钱寧重重点头,“儿子手下暗中盯梢,发现每天半夜固定的时辰,都会有人进去老太太家里干活,天不亮又悄悄离开。”
“要是乾爹想瞧个热闹,”说著笑道:“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能看见。”
“走,瞧瞧去。”苏录当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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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眾隨从的簇拥下,策马赶到城南魏染胡同。
“乾爹,在里面。”钱寧殷勤地扶著苏录下马,胡同狭窄幽深,两侧房屋破败,墙根明沟里淌著暗褐色染坊废水,腥臭味直衝鼻腔。
钱寧低声介绍道:“这胡同因魏家染坊得名,也让染坊闹得污水横流、气味难闻,好人家早搬走了,只剩贫民工匠聚居。”
说话间,他带著苏录来到一处破败的小院前,抿著嘴学了几声奇怪的鸟叫。
院门便吱呀打开,开门的是那跟著钱寧去瀘州的络腮鬍。
看到两人,络腮鬍低低叫了声:“干爷乾爹。”
两位『长辈』点点头,在眾人簇拥下进去院中。
“他家就在隔壁。”络腮鬍带著两人来到低矮的院墙边,看著相邻的漆黑院落,低声道:“这会儿还没来,得二更的梆子响了,那人才会现身。”
“那快了。”钱寧抬头看看天。
於是眾人安静地守在墙边,时间一点点流逝,终於听到了街上由远及近的梆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