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窺探 红宝石
第十一章窺探 红宝石\n晏无涯裂嘴而笑，笑容中带着些癲狂与期待：「我等了很久……比任何人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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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忽地深深望了尾璃一眼，道：「小狐狸，若我们无缘再见，乖乖待在晏无寂身边。气他，予你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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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语毕，便转身入殿，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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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怔怔地望着少年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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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归命峰位于魔界西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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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此地常年无人踏足，崖壁耸立如刃，荒石嶙峋，无草无兽。若非那红衣女子点名此地，恐怕连晏无涯也不知此处竟名为「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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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尚未黑，整座山却已笼于黯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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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风从崖谷间刮过，一层层在岩壁上来回回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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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此时，晏无涯正躺在归命峰的石崖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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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嘴角叼着一根稻草，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得彷彿来此消间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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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风捲过他的银白衣袍，猎猎作响，他却浑不在意般望着天，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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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躲得远远的，藏在山壁后的一处岩缝中，悄悄望着那道银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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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到底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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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望着崖顶良久，忽见晏无涯原本慵懒的身子忽然坐直，嘴角的草也被风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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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始终仰头望着天色，神情越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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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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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涯双手握拳垂落身侧，长腿踱步于崖顶之上，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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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从他那绷紧的后背与来回踱步的姿态中，第一次看见他不復玩世不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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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焦躁。他等的人、或事，迟迟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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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观了观天，应已申时末。莫非红衣女子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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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这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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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座归命峰的天色倏然一暗，阴云翻涌，顷刻吞没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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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涯忽然仰首大笑，猛然张开双臂，迎风而立，声如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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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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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殿等得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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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道电光骤然划破云层，在灰蓝天幕上纵横交错，闪动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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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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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声惊雷紧随而至，山峦震颤。尾璃猛地屏息，藏身的岩缝亦有碎石崩落，震得她指尖发麻、心跳如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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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忽而，一道雷柱自云端骤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劈向崖顶那道银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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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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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光炸裂，整座崖顶瞬时被吞入一片刺目的白芒，震得群山回鸣，风捲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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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瞪大双眼，胸口几乎停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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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清清楚楚地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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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道雷，实打实地轰入晏无涯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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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他，竟未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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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身形虽微微晃动，却依旧挺立原地，衣袂翻飞，发丝狂舞，彷彿那雷非但未将他毁灭，反而点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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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这是……」尾璃呆呆地喃喃，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错愕与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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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不是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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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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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道、又一道雷霆，自天穹倾泻而下。电光如柱，连绵不绝，如万鞭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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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涯紧咬牙关，满身银白衣袍早已破碎焦黑，灼痕斑斑，皮肤寸寸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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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仍倔强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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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到第七道雷轰然而至，雷光之中，隐有龙吟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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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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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终于低吼出声，被雷势硬生生劈得跪伏于地，双臂撑地，墨发凌乱，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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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焦灼的味道瀰漫于空气中，他背脊已被雷火烧得皮肉翻裂，骨影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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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痛苦地仰首，对天咆哮道：「你来啊！你劈不死本殿，便让本殿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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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一道雷落下，将晏无涯整个人劈得蜷缩在地，身躯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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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在远处惊惧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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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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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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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衝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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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只是想着——那是晏无寂生母的最后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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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能驱使下，尾璃六尾骤然舒展而出，齐齐挥舞如鞭，猛地朝那崩塌中的身影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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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只想将他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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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拉离那片雷光轰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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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巴刚一缠上他腰侧，她却猛然感觉像被什么力量攫住，整个人不受控般疾速掠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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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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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光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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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一道蓝紫色的雷，带着毁灭的气息，轰然劈在二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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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顿时一阵耳鸣，身躯一震，脑海嗡嗡作响，一股剧痛如火焰从四肢百骸燎至骨髓，连灵识都一瞬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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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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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瞬，她被重重摔在晏无涯身侧，两人一同伏倒于焦黑的山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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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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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惊怒与震慑，他睁大眼望着她，狼狈却目光狰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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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冥曜殿。书房中，墨香犹浓，静謐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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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寂正执笔于案前，忽听天际传来一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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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雷，不似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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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手中笔锋一顿，墨点溅于纸上，眸色骤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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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瞬，他已走出殿门，抬首望向西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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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远处天色暗沉，云层翻涌如潮，雷火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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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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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声喃喃，音落之时，周身黑焰轰然而起，瞬息将他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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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影已没入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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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归命峰上，雷声仍未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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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涯此刻正伏在尾璃身上，双臂撑地，似欲以血肉之躯替她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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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又如何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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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一道雷再次猛劈而下，伴随轰鸣之声，将二人一同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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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只觉那雷火如刀锋刮骨，痛得五脏六腑似都被撕裂。她张口欲呼，却连声音都发不出，喉头灼烧，气息混乱，眼前一片白光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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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雷还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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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浑身颤抖，几欲昏厥，却在朦胧间，瞥见那伏在她身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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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脸……伤口正在慢慢癒合，血痕渐退，裂开的肌肤竟在雷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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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让她震惊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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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五官也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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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眉骨似更深，轮廓线条愈发鲜明，唇形也从少年初成的弧度，褪去了稚气，竟多了一丝与晏无寂相似的凌厉与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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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子压着她的重量也变得沉重许多，胸膛灼热，气息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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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尾璃眼神一震，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便又被一波雷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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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归命峰雷声已止，乌云已渐散去，天色一点点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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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寂方御黑焰而至，脚尖落在焦黑的山巔之上，映入眼帘的，竟不是一人，而是——昏迷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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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男一女叠压倒卧，男子伏在狐妖身上，模样极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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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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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寂眉峰一拧，怒火隐隐自心底窜起。他一步上前，将男子从尾璃身上拎开，动作粗鲁得几乎像是在扯一条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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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猛地蹲下，急切地伸手探了探尾璃颈间脉息，又探向男子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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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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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方才压下的怒火正要散去，眼尾馀光一扫，却倏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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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见了尾璃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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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二、三、四、五、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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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七尾初长未久，短些、细些，灵力未稳，正无力地垂搭在身旁的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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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寂眸光一震，怒焰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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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驀地伸手抓住那男子的脸颊，狠狠一捏，左看看，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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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张脸……轮廓变深了，眉眼拉长，线条凌厉，唇形紧抿，不再是那少年戏謔稚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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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形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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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原先所穿的白袍早已破裂，原本偏瘦的肩背如今更为宽阔，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连身量都拔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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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涯。劫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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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混帐，长成了男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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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寂手上的力道将那张脸掐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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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座让你乖乖等天劫，没让你拉本座的狐狸受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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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即粗暴地甩开他的脸，转而将尾璃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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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怀中人无知无觉，小脸苍白，在他怀中微微颤抖，脸上还有被雷火灼烧出的焦痕与灰灰黑黑的尘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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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寂垂眸瞧了她一眼，声音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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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竟敢替别的男人挡雷劫……还长了尾。回头再与你算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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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罢，他脚步一顿，冷冷低头，看向那仍昏着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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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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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脚狠狠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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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力道极重，将人直接踢至数丈之外，撞上焦石，声响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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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涯闷哼一声，半睁开眼，见是晏无寂，气若游丝道：「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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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未完，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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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晏无寂冷哼一声，不再多看，黑焰裹身，带着尾璃消失于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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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四周重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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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良久，一抹红影自岩石后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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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红衣女子收起遮气的结界，快步走来，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立刻蹲下检视晏无涯身上有无致命伤势。</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