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虚情微h 老司姬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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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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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着来人第一眼,赵宛媞便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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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清照笑着,轻轻叫了声福金,随即化作一缕烟,在她怀里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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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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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猛地坐起,完颜什古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草屋只剩她,一只火盆放在中央,炭火时亮时暗,赵宛媞大口大口地呼吸,缩起腿,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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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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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虚幻诡异的梦境,似乎带有某种预示,凉陉早间寒露重,赵宛媞又做这样的梦,不禁打了个寒战,赶紧扯过旁边放着的狐裘披在肩上,裹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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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忽然梦见居士呢?难道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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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赵宛媞不愿去想意外,幸亏早年赵家迁去了青州,破城之时,居士不在城内,她深呼吸,怀着侥幸,祈祷她在青州没有被金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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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狐裘厚实,屋里有火盆,很快暖起来,赵宛媞以为是柳儿烧的,坐着想了好一会儿,正要下床看看赵香云,脚刚伸下去,忽然瞧见桌上有一个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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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麻线捆做四方形,像极汴京酒肆里卖熟食点心常用的手法,赵宛媞按捺不住好奇,伸手够向桌子,把纸包拿来,拉开麻绳,打开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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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包烤好的羊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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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纸壳外面有行字,写得潦草,是完颜什古的笔迹,说这几日她有事,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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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羊肉定是宋五嫂做的,完颜什古显然想讨她欢心,赵宛媞抿唇,说不清什么感觉,茫然抬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简陋的屋子,忽然想到她写在纸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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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突然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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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她放在这里,需要时才来,与她做鱼水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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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她与家妓何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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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她真有几分真心,也是泄欲更多吧,赵宛媞把羊肉包起来,下床,裹着狐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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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柳儿刚起,头发还未梳起,出来见是赵宛媞,忙按着后苑规矩跟她作礼,“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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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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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柳儿才醒,那火盆是完颜什古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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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丝惘然,不晓得什么滋味,几分苦,然后又是熟悉的愧疚感,如一张大网朝她笼罩下来,赵宛媞强撑着不去想,幸而柳儿是个粗的,没察觉,兀自去打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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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屋里没点油灯,昏黑黑,勉强视物,赵宛媞走近,看见赵香云坐在床上,状态似乎不错,不由高兴,把羊肉搁在床头,正要说话,赵香云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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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姐姐,你喜欢那个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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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黑的瞳仁,直直地盯着她,赵宛媞忽然害怕,罪孽如同洗不去的,腥臭的污血,将她的心染得污秽,她咽了咽,语无伦次,声音发虚,“香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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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得不与她对视,赵香云的眼睛微微发红,蓄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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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姐姐,你喜欢那个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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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攻破他们家园的关外蛮子,赵香云痛恨他们,恨不能生啖其肉,又恐惧他们,可昨晚,她听见了她的姐姐叫那个金人——阿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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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亲昵无间,媚得像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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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赤裸裸的背叛,赵香云一夜失眠,她不相信姐姐会爱上金贼,她看着她,幽怨,怀疑,受伤,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得赵宛媞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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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同审判,赵宛媞再忍受不了,抱住赵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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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香云,我发誓,我绝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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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咬着牙,赵宛媞想到赵香云身上的伤痕,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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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罪该万死!”</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