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欺负你了？对不起，是哥哥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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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男人半跪在地，一边拿着碘伏给少女膝盖处的伤口擦拭一边自责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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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年前遇到女孩的时候，她还是个经历了一场火灾失去父母的可怜小女孩，一个人在燃起熊熊大火的房屋旁哭得撕心裂肺，绝望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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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时他离开母星不久，养活自己都困难，却因着怜悯心带走女孩，当成妹妹抚养——说起来，鹤行舟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怜悯心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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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些年带着女孩四处流浪漂泊，竭尽全力让她吃饱穿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钱治小姑娘那张被大火烧毁的脸，等到他十八岁继承属于自己的那份家产、手头终于有了钱财时候，妹妹的脸早已经错过了最佳恢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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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先进的医疗技术和修复手术都无法恢复如初，从小到大，妹妹因着烧毁的脸受尽了白眼以及同龄人的欺凌、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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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每每看着娇气的妹妹一个人缩在房间里以泪洗面时，鹤行舟恨死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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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更恨当年没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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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在床上垂眸盯着男人看的少女没吱声，半晌后，待到男人抬头看她时，她才轻声说：“哥哥，他们说你是沉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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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鹤行舟脸上的神情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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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今天学习了沉蛮人的习性和影响。”云慕予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说，哥哥是红色眼睛，一定是沉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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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说，哥哥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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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蛮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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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孩的话像刀子一样，把鹤行舟这些年来在妹妹跟前刻意隐藏的事实一下下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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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蛮人的恶劣行径人尽皆知，乱伦群交性虐其实都算不上大事，说白了，不祸害其他人没人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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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沉蛮人喜欢祸害其他人，喜欢游荡在各个星系各个星球，强奸、性暴力……名声臭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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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鹤行舟不知道这里竟然会将沉蛮人的事迹编入教学材料里，早知道就不供妹妹念书了，他继承的家产又不是养不起他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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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妹妹问他眼睛为什么会是红色的时候，他只会说，是他生病了，从小就有的病，但是不影响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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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尽管清楚随着妹妹长大懂事，他早晚要面对妹妹得知自己身份后的反应，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临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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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鹤行舟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怕自己的种族成为妹妹受他人歧视的又一因素，怕妹妹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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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更怕被妹妹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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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面上看似是他在抚养照顾云慕予，合该云慕予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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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鹤行舟太清楚了，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跟前这个小姑娘早已经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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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了云慕予，他会死，他一定会死的，他无法接受没有妹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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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歉……隐瞒了你这么久。”鹤行舟的脸有些苍白，他起身，“我去做饭，饿了吧？今天做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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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赶紧逃离，不愿在有关沉蛮话题上聊太多，他的恶心出身永远是他的自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