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滚烫的红油与冰冷的听诊器 熙熙爱吃肉
chapter.25滚烫的红油与冰冷的听诊器 熙熙爱吃肉('第二十五章：滚烫的红油与冰冷的听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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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出卖灵魂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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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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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我在那张支票上填下数字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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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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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亲手把江辞那颗赤诚的心，放到了沉渡的解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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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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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上八点。别墅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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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牛油辣味，红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冒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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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江辞用一下午的体力劳动换来的“豪华海鲜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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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所谓的“豪华”也就是几只基围虾、两盘肥牛卷和一些丸子，但在此时此刻，这比满汉全席还要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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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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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辞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只刚烫好的虾，剥了壳，放进阮棉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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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下午拔草时留下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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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看着碗里那只红彤彤的虾肉，又看了看江辞那只缠着纱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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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棉花，酸涩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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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先生……您的手还疼吗？”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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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早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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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辞满不在乎地把手藏到桌下，脸上带着一股子求表扬的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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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快吃。凉了就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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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着阮棉，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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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带她去吃米其林，那是“施舍”；现在这顿火锅，是“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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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觉得自己在养老婆，这种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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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夹起那只虾，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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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鲜，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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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却尝出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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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是她心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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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把沉渡给的那张空白支票，缝进了贴身衣物的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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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边享受着江辞用血汗换来的食物，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他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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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怎么了？不好吃？”江辞见她发呆，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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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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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挤出一个灿烂的笑，眼泪却差点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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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站起身，隔着氤氲的热气，凑过去亲了一下江辞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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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先生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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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辞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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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了，别撒娇。赶紧吃，吃完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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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头掩饰笑意，给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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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小白兔，而是一个随时准备咬断他喉咙的……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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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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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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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主卧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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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辞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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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未干过重活的他，今天透支了体力，加上昨晚的彻夜未眠，此刻一旦放松下来，连雷打不动的失眠症都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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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侧身抱着阮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呼吸沉重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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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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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轻轻拿开江辞的手，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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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辞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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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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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披上睡袍，光着脚，抓起手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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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廊里只有几盏地脚灯发出幽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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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站在江辞的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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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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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她转身，走向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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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个魔鬼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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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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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极轻的两声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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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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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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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看着站在门口、神色紧张的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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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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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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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进来吧，我的……小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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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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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的房间和江辞的风格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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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没有那种冷冽的极简风，而是充满了精英主义的奢靡。书桌上堆满了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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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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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指了指单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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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没有坐，她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双手抓紧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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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先生，我已经来了。您答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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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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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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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既然是交易，总要让你看到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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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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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口流利的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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