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就在这儿拍。”

\n

\n沉渡指了指餐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法餐（沉渡叫的私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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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举起手机，调整自拍角度。

\n

\n沉渡就坐在她旁边。

\n

\n他没有入镜。

\n

\n但他的一只手，从桌下伸过来，轻轻捏住了阮棉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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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又像是在威胁。

\n

\n“笑。”

\n

\n沉渡在她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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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僵硬地扯起嘴角，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n

\n背景是丰盛的晚餐，还有那只戴着黄金脚链的脚（虽然照片里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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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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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照片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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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配文：【江先生放心，我很好。晚饭很丰盛。】

\n

\n几秒后，江辞回复了：

\n

\n【那就好。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n

\n看着那行字，阮棉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n

\n沉渡看着屏幕，嗤笑一声。

\n

\n“真是个痴情种。”

\n

\n他松开捏着她后颈的手，顺手拿过她的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n

\n“行了，报备结束。”

\n

\n“现在，该陪你的现任主人吃饭了。”

\n

\n……

\n

\n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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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主卧的大床已经换上了深蓝色的床单。

\n

\n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薄荷香薰味，彻底掩盖了之前的乌木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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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洗完澡出来，看到沉渡正靠在床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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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穿着睡袍，戴着眼镜，占据了原本属于江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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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站在门口，脚步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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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先生……隔壁房间……”

\n

\n“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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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n

\n“从今天开始，这就也是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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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咬着唇，慢慢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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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走到床边，就被沉渡一把拉住手腕，拽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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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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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被压在了深蓝色的床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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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n

\n“怎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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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那一瞬间，阮棉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江辞的影子。

\n

\n但下一秒，那个影子就碎了。

\n

\n因为江辞看着她的时候是热的，而沉渡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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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张床，江辞睡过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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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突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探究。

\n

\n“他在上面怎么弄你的？是这样？还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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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别说了……”阮棉偏过头，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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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看着我。”

\n

\n沉渡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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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睡在上面的，是我。”

\n

\n“抱着你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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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掌握你外婆生死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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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下头，并没有吻她的唇，而是吻上了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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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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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好好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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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一点点江辞的味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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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被迫呼吸着。

\n

\n满鼻腔都是沉渡身上的薄荷味，冷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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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辞的味道……哪怕是那一丝丝的残留，都被彻底清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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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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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绝望地回答。

\n

\n“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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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渡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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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关掉床头灯，把她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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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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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做个好梦。梦里……最好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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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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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阮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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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脚踝上的黄金脚链冰凉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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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边的男人呼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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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观察记录

\n

\n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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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清洗完成。

\n

\n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沉渡的领地。

\n

\n但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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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记得那股乌木沉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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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把它藏在肺叶的最深处，那是……我最后的一口氧气。</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