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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映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那粉色的脣动了:「你还好吗?」

贝映一呆,抬起头,撞进段星野的视线。

男人神情依旧阴鬱,却没皱着眉,只是目光空寂,一对好看的眸子像被抽乾了情绪,犹如一株枯萎的花。

这问题不该是她来问吗?

段星野垂眸,手绞了绞床单,脣瓣微动,低哑的嗓音飘落在寂静的病房:「⋯⋯对不起。」

「今天,害你跟我牵扯在一起,被说成那样。」

「还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他在说他打人后,她被警察拉去做了笔录。

贝映着急地凑近他,轻拍他的肩膀,『不,不是那样的,你不用道歉。』

『你保护了我,我该谢谢你。而且我才应该和你道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贝映皱着眉,发自内心地对段星野比手语,忆起那个记者恶毒的话。

即使心里还是会泛起酸涩,但那些话其实并未让她太难过。和当初在唱片行被人嘲笑一样,她早就习惯了。

她真正心惊、担忧的是他。

只怕他走错一步,只怕他因她得罪别人⋯⋯只怕她连累了他。

段星野看她比完,眸光微微一颤。他喉结轻滚,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抿着嘴,头又垂了下去。

红色的额发垂落,男人揪着眉,神情空落,双眼紧盯着某一处。

贝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右手攥着一个牛皮信封和钥匙——那是早上他藏起来的。

上午她来找他时,他就在盯着这封信和钥匙,现在他又在盯着它们。

从做笔录到现在,贝映一直在思考究竟什么是段星野今日情绪低落的来源,想过是那个神秘冷艳的女人,也想过今天是他父亲的忌日。但现在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东西才是今日触发他情绪低迷的关键点。

可她要怎么样才能开导他呢?

时间慢慢流逝,大老虎宛如石雕,一动不动,捏着信封和钥匙,保持同一个坐姿。

贝映与他一站一坐地静默着,墙上的鐘不知渡去几圈长针,直到段星野再次抬起头,像要将她请出病房般轻叹一声——她深吸口气,伸手,用动作抢走了发言权。

『你等等,我站累了。』

比完这句手语,贝映走去搬起一旁的椅子,「啪」的一声,把椅子放到段星野面前,迎着他诧异的目光一屁股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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