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旭时瘫坐在滑椅上，没好气地说道：「别给我说风凉话，你没在现场根本不知道有多恐怖，差点吓死我了！对了，怎么只有你？阿财跟小宝呢？」

「阿财跟小宝怕谭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跑出去买甜食压压惊了。」

顏旭时单手扶额，面容疲倦，「你叫他们帮我买杯全糖奶茶，要不然我迟早被谭那个王八蛋搞到心脏衰竭。」

阿银拍拍他的肩，「没办法，我们金银财宝里面只有你获得谭爸的恩准可以近身侍奉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顏旭时拍开他的手，「去你的，今天有没有新的案子？」

阿银双手一拍，「当然！请求合作的公关信件有将近五十封，阿财跟小宝筛选后还剩下十家公司，留给你这位『金秘书』去好好交际。」

为了避免个人资讯洩漏导致被追踪的麻烦，他们在网路上的设置简介全是由特殊管道捏造出来的身分，四人各有独特的工作暱称。对外，顏旭时以「金秘书」负责所有联系窗口；对内，专精机器人的工程硬体及软件设计的银财宝三人组会依据研发要求进行设计或和其他工程师来往合作，但主要统筹还是由谭先生一手包办。

不过谭先生极少来办公室，线上会议居多。毕竟本人出现跟没出现没两样，一点互动品质都没有，还不如对着萤幕强，起码眼神回馈多了点。

顏旭时觉得头又痛了起来，问：「上一季的研发计画都告一段落了吧？」

阿银抓了抓头发，「差不多，你没看我头顶都快秃了一块？在没长回来之前，我要请假休息！」

顏旭时冷笑道：「你死的只是一搓头发，你知道我死的是什么吗？」

阿银盯着他，面露不解。

「我死的是青春的灵魂。」

阿银：「……」

此时，另外一个清亮声音出现，大声嚷嚷：「阿银哥，我和阿财买了好多零食要准备祭拜金秘书──」面容清秀可爱的娃娃脸少年一看见顏旭时，眼角一抽，话锋顺势一转：「啊，金秘书你来啦！既然你还活着，就代表谭找到小乐了吧？」

娃娃脸少年身后还有个气质沉稳的青年，他手上提着两大袋吃食，「小宝，你刚刚明明说金秘书已经住进医院，放弃插管后送往太平间了。」

「阿财！」小宝转过身，用力掐了他的手臂一下，低声说：「不要洩我的底！」

顏旭时看着这三个人，又想到别墅里的某人──觉得人生好难。

他有气无力地说：「你们都不要来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摇晃起身，背影看起来特别可怜，独自走进休息室。

阿银感叹道：「幸好当初谭爸没选我做秘书，要不然我第一天就跳楼。」

小宝点头附和：「嗯，我也是。」

阿财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忽然觉得顏旭时不是普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