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艾斯走下旋转楼梯，手机响起通知声，他用语音指令打开，面前立刻跳出投影。顏旭时的眼下多了两道很深的黑眼圈，看来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一副操劳到快要往生的可怜模样。

「谭，吾爱的事情搞定了。两天内破產，比之前星航还要快，你年终奖金最好多发一点！」

「嗯。」

这短短一声，顏旭时听得出来是回应前半句，年终奖金还没有定论。

「咳咳，银财宝通过我上书抗议，他们的肝脏濒临爆炸边缘，急需犒劳，你拿个主意吧！」其实真正有意见的是顏煦洛和顏予夜，顏宸岳挺任劳任怨的，使命必达，奴性被训练到接近满级分。

谭艾斯的眼珠微微别开十五度角，「要什么？」

顏旭时心想：靠，这次有戏！谭居然回问金银财宝的心愿了！

他清了清喉咙：「阿银要高级紓压头皮按摩疗程，小宝要Ｘ豪集团五星饭店三天两夜，阿财的话，你就给他换套最高级别的硬体设备吧！」

谭先生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给。」

顏旭时眼睛一亮，「还有我……」话还没说完，通讯就断了。他一时怒火攻心，大骂道：「谭艾斯──谭爸没教过你要等别人把话全部说完，你也回答了，才可以掛电话吗？我要是你小时候的礼仪老师，一定把你死当！」

不行，血压常常瞬间飆得太高。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搞到脑中风。

顏旭时连忙深呼吸排解悲愤之情。现在再拨第二通，谭那傢伙肯定不会接了。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改传讯息：「谭，我要──」

字还没打完，没想到，谭艾斯的讯息先跳出来了：「旅游，安排，三天，一起。」

逐字唸完后，顏旭时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要我安排员工旅游？你倒不如直接说你是想带冬冬出去玩！谭艾斯，你也会有这一天！」骂归骂，他还是点开搜寻页面，开始输入关键字：「今年最畅销旅游胜地──」说到奴性的展现，其实金秘书远远超过顏宸岳。

谭艾斯传完讯息后，想了想，犹豫要不要收回。但对方以光速显示已阅读，想必已然着手进行了。他将投影关闭，缓步走回工作室。

工作室里有五台当今世界上处理效能极强的超级电脑，运输处理速度远远超过市面上贩售的机体。光靠谭艾斯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和编写非常多程序，效率远非一般工程师能比。

正因如此，他在这方面被称为「天才」。

但他清楚，在成为世人眼中的「天才」之前，他曾度过一段很长的自我封闭时光，甚至有一大堆人认为他没救了。那时候，他的生命里除了父亲，唯独一人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一个孩子。

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却倍感孤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