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十点半 小溪。
「下次我带点东西来你家吧?」她如此提议,他马上点头说好。
「你吃饭了吗?我家没有食物,你来之前我叫了披萨。」
「还没。」他们随意聊着天,直到有人按门铃。他从钱包里拿出数目不小的纸钞,外送员与他道歉说披萨可能有点冷,他连忙说没关係,一边把小费塞进他的手里。
那人感激地说谢谢,便赶紧离去。
不过一分鐘,吹进来的冷风让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披萨在烤箱里加热时,他打开电视看气象预报,预计在晚上九点之后气温会低于零下,直直降到负五度,一直到清晨七点之后,太阳升起才会慢慢回温。
「希望实验室没事,前几年寒流时,水管爆掉,花了好久才修好。」
「这么严重!那段时间工作怎么办?」
「组长拚了命找事情给大家在家工作,但后来还是当了好一阵子的失业人士——」
「你喜欢吗?没有工作的日子?」
「刚开始蛮愜意的,但几天下来就意志消沉、提不起劲做任何事⋯⋯」
「哈哈哈哈我大概也会那样。」
「咖啡厅之后,还有什么进展吗?」艾旗想起他在简讯里提过霍特的笔电。贝警探说霍特三年来定期造访的咖啡厅,店员流动率高,没有员工记得他。
「我们在他笔电里没找到什么,询问货运公司的雇主,他说霍特都有准时收货和送货,他留在公司里的东西没什么特别,公司也没有固定分配给员工的货车,员工们说他看起来不像会与人结仇。」
「嗯⋯⋯这人还真神秘⋯⋯」找不到亲密之人,也无仇人,像一座孤岛。
「这起案子,反而比超市随机案更像倖存者猎人做的。」
「我之后想再去拜访他母亲一次。」有时候有的案子,需要的是时间,而他刚好是很有耐心的人。
「那安屿呢?」超市随机砍人案伤重不治的死者。
「她的家人朋友,说事情发生前一切都很正常。我们这个礼拜在调阅医院和告别式附近的监视器,看他有没有回到现场⋯⋯A市则在考虑要不要公佈那人的特徵,超市的目击证人说,他靠近脖子处有一个齿轮的刺青。」
俩人吃着热腾腾的披萨时,她心思都在安屿和霍特身上。
「艾旗,在想什么?」他唤她,她回过神,盯着手中吃一半的食物。
「与其想着谁是兇手,我想想着死去的人。」他们才是该被记得的人。
「嗯⋯⋯我懂。」他让她沉浸在思绪里。
夜深了,他们将水龙头稳定的滴水,打开低处的柜子让暖气流通,忽然,他手机的闹铃大响,吓了她一大跳。他快步走到客厅,把闹鐘关掉,「我忘记把提醒关掉了⋯⋯」
「这么晚,要提醒你什么?」他眨眨眼,要她看微波炉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