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石竹花 小溪。
「你可以调无酒精的鸡尾酒吗?」他也朝他微笑。
「我可以,但是我不想。」没想到这位酒保这么任性!
怀尔斯扬起眉,随后低低地笑出来,略微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勾勒出阴影,酒保凑近他。
「我想看喝醉的你。」他们俩离得近,他不着痕跡的撇开头看向门口,双眼马上锁定猎物,紧紧盯着抽出一本毕业纪念册的男人。
「那⋯⋯待会那人点什么,我也要一杯一样的。」他用下巴指着金发男人。
「好吧⋯⋯原来你喜欢那种。」酒保煞是受伤地对他垮下嘴角,拉开与他的距离,他又恢復稍早专心调酒的模样,「你回来过节?之前没看过你。」
「嗯⋯⋯」他撑颊,可以听见派顿在身后跟别人打招呼,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酒保聊天,本来在他旁边的一群人,忽然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直到有人喊了他名字。
「你是怀尔斯吗?」他偏过头,几名年龄相仿的校友惊讶地睁着眼。
「真的是你!记得我吗?我们以前同班啊!你后来搬走,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他的确记得面前的女人,他并没有如她表现得那么热络,只是很有礼貌地与她话家常,没有人提起那件事,他却能感受到彼此共同经歷的创伤。
「我前阵子刚离婚,今晚不想被我爸妈唸才跑来这里。你呢?有伴吗?」
「是吗?我倒觉得我比较幸运。」
她忍不住提起以前在学校有多少人想成为他的伴,当时身为警长的儿子一定很风光吧!短暂提起他的父亲,她快速地转移话题,他并不介意,但她似乎很懊恼,气氛忽然就尷尬起来。
「自由古巴。」酒保将一杯褐色的调酒递到他面前,可乐、莱姆酒和青柠片。
他接过,知道旁边有人正看着他。女人礼貌性地邀请他待会一起打撞球,就匆匆离去。
他转过身,与掛着灿烂笑容的派顿对上眼。
派顿进酒吧后,把保暖的立领大衣脱掉了,现在只穿着一件圆领毛衣,金发扎成小马尾,露出脖子线条,他啜了一口手中的自由古巴,喉结滚动。
怀尔斯注意到了,在他右侧脖子根部,有一个小小的刺青,黑色的锯齿线条,看起来像齿轮,但仔细一看,便会知道那不是齿轮。
石竹镇的人能马上认出——那是拥有像齿轮花瓣的石竹花。
I市的超市、A市的巷子、被一枪毙命的霍特。
他面前这个人,是倖存者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