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厕所，应该快出来了。」她一说完，厕所的门就被打开，妲芝双眼泛红，朝着乔森喊：「老公！」

乔森来到她身边，大手温柔地揉着妲芝的发丝，怕触动到伤口，他单手轻轻地拥抱她，离开后，替妲芝抹掉脸上的泪水。

「我爸妈呢？宝宝呢？」

「他们在柜檯办出院手续，待会就过来。东西都收好了吗？」

「快了，剩下沙发上的。」

他主动把剩馀的生活用品塞进提袋，「艾旗，谢谢你这阵子这么照顾妲芝。」提袋太满了，拉鍊拉不起来，他左手将袋口的衣服用力压进去。

他背对着她们，使她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错。」艾旗的声线不稳，他很愧疚，那天晚上如果他也在就好了。

如果他也在⋯⋯「怀尔斯呢？」

「喔⋯⋯他今天很忙。」

「本来也想亲自跟他道谢的。」

他右手一使力，拉鍊拉上了，唰一声，像被撕开的纸张。他转过身面对她们，来回看着双眼皆盯着他的妲芝和艾旗。

乔森笑了⋯⋯「艾旗，你张开眼了。」

她嘴巴微啟，「你、你说什么？」她偏过头看着同样疑惑的妲芝，俩人都因为那关键字而止不住颤抖。

「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这一刻吗？」他从厚重的冬衣里掏出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耳边彷彿听见网民震耳欲聋地鼓譟和欢呼，还有那一笔又一笔匯进帐户的巨款。

「时候到了。」她们的表情，太完美了，被他领口处的微型摄影机全都捕捉。

「对不起，这一次不能再失败了。」枪口对准妲芝的胸口，她根本来不及尖叫，一道身影马上挡在她面前。

她遇到危险时，逃不掉，双脚总是不听使唤。

但她的艾旗，总是义无反顾地护着她，小时候被隔壁班男生欺负时是、在公园她被野狗攻击也是、那天在体育馆更是。

伸手接住瘫软在她身上的她，肩上的伤被扯动，妲芝往后倒，重重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