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第309节 我准时下班
他的呼吸洒在脸上,余欢喜眼底湿润,咬唇屏息,试图稳住心神。
比眼泪先涌出来的是勇气。
“……”
夜,朝北的落地窗映出相拥的轮廓。
余欢喜眼神逐渐锐利。
真正给她撑腰的,是广博的学识,稳定的情绪,足够的钱,和打不倒的自己。
谁也不能在她世界只手遮天!
先让他赢。
再让他死。
下一秒,余欢喜扭脸看他,羽睫润湿,更显风情万种,她回吻他。
“学就学。”
“矫情!”
庄继昌轻佻一笑,打横将她抱起。
心事就地清算。
梦里溽热,挥汗如雨,一滴一滴,滑向渐行渐远的十字路口。
今晚,月色清冷氤氲,流云滚滚,沙沙风声像一根绣花针,缝补破碎的美梦。
蔡青时公寓书房,台灯亮着,笔记本电脑照片屏保轮播。
ching垂头发呆。
黑胡桃桌面,手机下压着一张病危通知书,隐藏相册里,密密麻麻的记忆围城。
和庄继昌的三个月,后劲巨大。
金字塔尖的人夜夜笙歌,香港太平山顶,她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会站上山巅。
她并非对他念念不忘,只是那段经历,无时无刻影响、撕扯、裹挟着她。
当无法释怀,只能试图用更宏大的世界去稀释它。
可是。
她后来才发觉,玻璃杯里的风暴,在泳池里不值一提。
母亲病逝,与父亲割裂,那时的沉没成本太高,没有退路,她只能被迫向前。
现在。
父亲用他所剩无几的人生逼她回头。
回忆如刺,生生地痛,痴痴地疼。
蔡青时抬手一抹眼泪。
入行八年,她怎么甘心停下脚步,然而,她又不得不,再一次面对相同的抉择。
人生真的很玄妙。
未完成的课题,总会重复出现,像是一种提醒,直到给出新的回应。
父亲病危,事业告急,她只能选一个。
可哪一个她都舍不得。
倏地。
笔记本电脑屏保轮播画面一闪。
一张照片,去年底年会大合影,百十号人,她一眼锁定余欢喜。
想起海蓝色冲锋衣,她忍俊不禁。
看着余欢喜笑脸无邪,一个危险念头,悄然浮现——借刀杀人。
她可是蔡青时,佳途云策唯一的ching姐,亲手埋葬自己八年努力,她做不到。
那么。
借余欢喜这把快刀,替她斩断不舍。
蔡青时眼底渐明。
如果余欢喜够聪明,就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