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蛋黄非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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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郁汶咳嗽,脖颈处立马被温热的气息接管,耐心地解着被郁汶拧紧的结。

黎雾柏才将青年尤带着体温的领带叠好,回头便见衬衫领口的扣子被青年解开一颗,大剌剌地露出底下的雪白肌肤。

黎雾柏居高临下俯视着青年,眼内明明是温和的气质,却深得看不见黝黑的底部。

青年因刚刚的意外而蜷缩着身体,勉强将肌肤遮了遮。

他察觉到顶上奇怪的视线,以为黎雾柏在嘲笑自己连领带都不会解,新仇旧怨叠加,更是恼羞成怒。

“有什么奇怪的吗?”

郁汶咬了咬下唇,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翻动的动作极大,又像是缓解焦虑,又像是在同人一来一回地发信息。

黎雾柏垂眸不语,转瞬变得冷淡,不再理睬郁汶似是而非的抱怨。

“回家吧。”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询问过,具体是谁会往持有崭新号码的郁汶的手机上打电话。

“晚上?”

殡仪馆内冷冷清清,白日前来吊唁的人群早已散尽。

放置遗体的冰棺摆放在厅堂中央,即便郁汶因为怕黑,将堂内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只要那具棺材放在那里,也还是显得阴森森。

白天的时候郁汶压根没仔细看冰棺里放置的是谁的遗体,差点闹出认错葬礼主人的笑话。

青年望了一眼墙上正滴滴答答跑动的时钟,八点。

上午刚担上“妻子”的名头,夜晚黎雾柏就说要让他给黎卓君守灵,毕竟就算现在的名头是黎雾柏替他挣来的,“过去小汶与卓君的情分也不算假。”

黎雾柏是这样向郁汶解释的,甚至与他在车内的和气模样都对不上。

郁汶的心才被他温暖两分,就被他抛入寒意阵阵的殡仪馆,无从上诉,只好泪眼汪汪地给死老公守灵。

他低低咳了两声,脸色被冻得微红。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下午黎雾柏说的话。

该死的……这就是会提前和他说吗?

可也没见黎雾柏考虑自己的意见啊!他说了有什么用!

似乎是为了维持温度,厅内的冷气开得很低,即便黎雾柏早叫管家做了准备,给郁汶带了毛毯盖在腿上。

郁汶本来嫌下午热,不想带,但拗不过管家的好歹好说,愣是盖上了才过来。

若是放在以前郁汶身体还健康的时候,郁汶自然是抵抗得住的,任它降个几度都没问题。

可能是腿伤以后,郁汶的身体就变得既怕冷又怕热。

按照规矩来说,郁汶应该要蹲坐在冰棺前的蒲团,替他名义上的丈夫守灵,但——

太冷了。

郁汶想起黎卓君死不瞑目的脸,打了个颤。

反正也没人押着郁汶跪下,郁汶何必自讨苦吃呢?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

冷风冷酷地钻进小腿肚,他忍不住朝毛毯内蜷缩,皱着眉躲藏在大厅的帘子后面。

温暖而绒绒的料子让郁汶找回了些温度。

他本来想等温度上来以后,再掀开帘子观望外面的场景,譬如有没有人来,但好在确实没有奇怪的人会晚上来拜访殡仪馆。

事实证明,温暖会使人犯懒。

尽管郁汶不至于在渗人的殡仪馆睡着,但动弹的欲望也接近为零。

还好他自带轮椅,可以靠着椅背打瞌睡。

“……”

如果不是听到有人在哭就更好了。

细细的哭声钻进郁汶的耳道时,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可女性的抽泣声实在过于明显。

不过片刻,郁汶的后背就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郁汶从小听恐怖故事都要捂着耳朵听,遑论实打实地碰见活似撞鬼的渗人经历。

他的脑内已经闪过无数凄厉鬼魂纠缠自己的幻境,边想边被自己的想象二度吓到。

青年鸦羽般的睫毛压下慌乱的眼珠子,抑制住自己扶着扶手的汗涔涔的手滑倒的可能性。

莫非……如今在外面的就是已经逝世的黎母?

他只要一想到存在这个可能性,就害怕得用胳膊抱紧自己温热的躯体,冰冷的四肢冻得他脖颈一哆嗦。

郁汶越想越委屈。

黎雾柏为什么非得让他来!

他咬着唇,准备鼓起勇气掀开帘子,手才放在帘子边缘,那道盈盈哭声便猛然停住。

郁汶乍一没听见动静,联想到更为可怕的可能性,泪花如珠链断裂般从眼尾“啪嗒啪嗒”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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