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拼图吗？”

“我现在终于懂了。”麦明一把一块h形的拼图按进去，莫司煜紧随其后，按下了相连的一块。

“懂什么？”

“懂你以前讨厌我们一直在做的心情，”麦明一想叹气，他的肩膀贴着莫司煜的肩膀，“做太多，确实不太好。”

“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莫司煜问得很慢。

“哪次？”麦明一翻找着，“这几次你都很凶。”

“因为我总是忍不住想象，想象你和他是怎么恋爱的，你对他是不是比对我好，也想问你，但每次一开口，都觉得自己纠缠不清，很没意思。”莫司煜从容地自嘲。

“你想纠缠我？”

“没有哪一刻不想。”莫司煜回答得很快，他甚至没有看麦明一的眼睛，麦明一愣了愣。

他还以为，莫司煜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司煜，为什么你总是能这么…”麦明一磕磕绊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觉得你这样，不太好，太直白，很容易被人伤害。”

“但我还有什么能被你伤害，”莫司煜吐出惊天动地的话，“我都宁愿做你的小三，每天听从你的召唤，去和你偷情。”

“…我跟他分手了。”麦明一决定把他圆谎计划里的时间点提前。

“我确实一直想说，虽然我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因为我想你不是这样的人，”莫司煜犹豫着，“如果他对你不好，不管是哪里不好，情绪价值，还是床上的事，你没必要一直委屈自己…分手也没那么可怕，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那你，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麦明一憋完这句话，把最后一块拼图按了进去。

莫司煜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我觉得，我有充分、合理的理由怀疑你现在说的话是假的，”莫司煜认真地说，“我这么怀疑，应该不算过分，因为你前科累累，我不能总是上当受骗。”

“可我真的分手了。”麦明一硬着头皮说。

“证据在哪？”

“什么证据。”

“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或者其他能证明你确实分手了的证据，都可以。”

“…我当面和他说的。”

他忘记伪造了，麦明一尴尬地推推眼镜。

“那就是证据不足，”莫司煜不理他这个话题了，认真地看拼完的拼图，“拼完了，你可以走了。”

麦明一没有动。

“你留下来也没用，今天我不回酒店，我不会让你知道我住在哪里的。”莫司煜推开拼图架。

“那你睡哪里？”

“我要加班，”莫司煜把椅子拖回桌子前，“很忙，如果太晚，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你朋友不来帮你？”

“他出钱，我出力，没办法，”莫司煜补了一句，“但你有钱没用。”

“…”麦明一有些受不了了，“你是不是只是想让我给你拼图？”

他想来想去，总觉得有点生气和被耍了的恼怒，于是把西装外套脱了，认真地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沙发上，当成一个枕头。

麦明一躺上去，抱着手臂，他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大概有点无赖，但麦明一管不了那么多了。

莫司煜哼了两声，但也没有再赶他走。

麦明一的无赖耍得很长，等他从浅眠中醒过来的时候，工作室已经全黑了，只剩一盏小灯亮着，莫司煜站在窗前，似乎在发呆。

他翻了个身，莫司煜才转过来看他，麦明一没说话，他撑起身体，听见空调吹出冷风的嗡嗡声，

莫司煜慢慢走过来，麦明一被他抱住，他们蜷缩在这张很小的沙发上。

“能不能再说一遍你今天说的话？”莫司煜低声问他，仿佛梦话一般含糊不清。

“哪句？”麦明一用鼻子蹭蹭他的鼻子。

“你以前从来没说过的那句。”

“我爱你？”麦明一下意识反问。

“你不是这么说的。”莫司煜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