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莫司煜不太高兴，“好好的，说他是狗干什么？”

“你是狗的话，也说得过去，我听你说完，他现在也变得有些像你了，”贺学恺摸摸下巴，“你们互相养。”

“非得是狗？”莫司煜气笑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贺学恺斜睨他，“给喜欢的人当狗，知道有多幸福吗？”

“…那你怎么不当？”

“我的人生理想确实是给喜欢的人当狗。”贺学恺坦坦荡荡。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正常人？莫司煜抹了一把脸，决定结束谁当谁的狗这个话题，回归正题。

“所以，现在我要怎么办？”莫司煜踹了贺学恺小腿一脚，“给点有用的建议。”

“建立良好的奖惩制度，”贺学恺懒懒地指点他，“做错就罚，你不是也很想罚吗？”

莫司煜觉得贺学恺同人文看太多了，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经营一段成年人的现实恋爱关系，他苦着脸，决定再也不问贺学恺的意见。

他们等到李年，快速把股东会开完了，财务状况过得很快，莫司煜简单讲了讲接下来的经营计划和未落地项目，在就公司住所地选定表决中，李年和贺学恺都选了这座城市，莫司煜作为孤零零的一票，没什么意义。

但李年还是征求了他的意见，非常好心地。

“那就这里吧，”莫司煜垂头丧气，“我也没什么选择。”

最后他们各自在公司章程上签下名字，象征着莫司煜的理想生活终于走在了正轨上，只要危险分子麦明一别再动不动就掰断他的铁轨，莫司煜就能真的在二十五岁前实现他所有的愿望。

由于想不到具体的报复方式，莫司煜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导致他暂时不想见麦明一，他们重归于好的第一个星期，基本只有语音交流，麦明一提出过视频通话，被莫司煜拒绝了。

“你要什么时候才肯见我？”麦明一不知道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

“再说吧，”莫司煜开了免提，专心致志给拼图刷胶，“现在不想见。”

“你这是冷暴力。”麦明一默默说。

“你知道什么是冷暴力吗？”莫司煜冷笑两声，“电话也不接才叫冷暴力。”

“…那你还是要接我的电话，”麦明一服软了，“我撒谎的原因，我解释得很清楚，你可以原谅我吗？”

“那你为什么不在误会解开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我的错。”

“我暂时原谅不了，”莫司煜憋着气，“我最近也很忙，你让我冷静两天。”

“你已经冷静七天了，”麦明一语气失落，“我后天要出差，今天下午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下午要接待客人谈合作，很忙，”莫司煜把拼图架移到窗边，“等你出差回来再说吧。”

“好吧。”麦明一讪讪应下，电话被掐断了。

莫司煜又开始后悔没问清楚麦明一什么时候回来，他烦得挠挠头，纠结不下要不要拨回去问问，但莫司煜还是放弃了。

他决定，这次绝不能给麦明一任何让他心软的机会。

不过，莫司煜确实很忙，先前推迟的会面，终于敲定在今天下午。

他和经常刷到但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拼图测评博主康彦聊得十分投缘，他们从工厂回到工作室后，终于把合作模式敲定下来。

康彦高高瘦瘦的，话也很少，反而是他身边矮一些的男人总笑眯眯，原本以为这场会面会尴尬，但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康彦甚至愿意为他们免费宣传测评，连报酬也不用，莫司煜喜笑颜开地塞了一堆拼图给康彦。

“谢谢，”康彦抱着那堆拼图，“但是之后，我可能还会拜托你做一些拼图，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没问题。”莫司煜连连点头，然后一转头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麦明一对上了眼神。

麦明一穿得…非常整齐隆重，领带上还有繁复复古的花纹，全无之前虚弱的模样，看上去精心打扮过，正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翻看桌上几张合同，不知道为什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