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向衔
石砾道路两侧用白玫瑰和气球装饰,还有红丝带系在木栏杆上,每根丝带有不同字迹写的祝福语,风一吹,丝带飘逸,祝福语徐徐展开。
付纯跟在贺母身侧,循玫瑰小道走向别墅。
三米多高的拱形大门,雕有精致的花纹,同样被绽放的玫瑰点缀,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进门,大厅对着正门的墙上贴着新郎新娘的结婚照,两侧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客厅挑空设计,七八米高的顶上是一个巨大的奢华吊灯。
此时尚早,到的多是近亲,聚在客厅内聊天。
一位画了精致的妆容的中年女人,颇有一股贵妇气质,同贺母打招呼说:“来了啊,过来坐。”
她们给贺母和付纯让出座位,那人好奇问:“这是……?”
“小添交的对象。”
付纯听到这话,稍有诧异,偏脸看了贺母一眼,只见贺母神情自若,很是自然地介绍他。
“哎哟,小添也有对象了啊。”那女人笑着打量付纯。
“这是贺添的小妈,她儿子今天结婚。”贺母对付纯说,同时还介绍了在场的其他亲戚,付纯一一打招呼问好。
“长得真不错。”她们上下打量付纯,眼里满是欣赏。
“小添是不是也快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小妈问。
贺母笑说:“还早呢,年纪太小了,以后再说吧。”
几人就结婚的事情聊了起来,付纯听着,也插不上话,脑袋便顺势开小差,眼神四处瞟,寻找贺添的身影。
但他没看见贺添。
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大厅座位有限,贺母便把位置让给新来的客人,付纯见此也不敢多坐,站起身,跟随贺母身后。
门口一有动静,他视线情不自禁追过去,看是不是贺添。然而几次都落空。
直到楼上传来爽朗的笑声,付纯抬头,看见一群样貌俊朗的男人从房间出来,站在楼梯口聊天。他们个个身材修长,穿着西装礼服。
付纯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贺添。
贺添用了发胶将前面的碎发固定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在灯光照射下变得更加立体、深邃,脸上笑容带着几分随意洒脱,正和朋友说着什么。
自打看见贺添的那一秒,付纯的视线便离不开贺添。虽然贺添周围的人颜值都不低,各有特色,但付纯觉得贺添的打扮格外帅气,风流倜傥,让他挪不开眼。
贺母注意到他的动静,抬头朝他视线所在地望去,说:“小添在和朋友聊天,你要过去找他吗?”
付纯摇摇头,他怯生,不善言辞,面对一群陌生人会手足无措,过去也是给贺添添乱。
贺母余光觑了付纯一眼,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很自然落在两侧楼梯中央的结婚照上,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感慨,对付纯说:“小添的堂弟,跟他妻子是大学时期认识的,谈了五六年的恋爱,不容易啊,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贺母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很轻,“听说这俩还都是彼此的初恋,真难得。”
付纯随之看向新人的结婚照,郎才女貌,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着实般配。
“贺添就没这么好运了。”贺母说这句话时,语气变得消沉,声音很小,仿佛在喃喃自语。
但付纯还是听到了,他没懂这句话什么意思,转头看着贺母。
过了一会儿,贺母和他对视问:“你知道小添有一个前任吗?”
付纯眼珠子转了一圈,想了会儿说:“他跟我提过。”
贺母眼里闪过诧异,“他连这个也跟你说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言自语说:“也是……”
“小添大学期间也谈了场恋爱,但是对方……心理有问题,情绪也不稳定,”贺母停顿半晌说:“……后来他自杀了。”
她叹声气,“小添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的错,怕再发生这种事情就再没谈过恋爱。情侣之间分分合合本来就很正常,谁料到他会想不开呢?我想让小添走出来,催他相亲、给他介绍对象,他全拒绝了,后来……”
贺母抬眼看着付纯的眼睛说:“他就带你回家了。”
付纯听得很懵,双眼迷惘,有点无措。
他隐约记得贺添跟他提起过对象自杀的事,但那好像是在他的梦里,后面他还梦见和贺添亲嘴了。因为是梦,付纯就没把这件事当真,怎么突然成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