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沽之
任绥没接话,唇角轻勾,带着丝谢思仪看不懂的痞,朝一角看去。
这个时候,耍什么帅?
小区的植被太多,外面的墙灯一开,夏天的飞虫就扑了上去,飞蛾扑火一般拥簇在白炽灯的周围,即使灯光炙热,也没见上面的虫子离开。
“在看什么?”
谢思仪往前一步,和他并排看过去。
“我在想,它们知不知道,那灯能将它们杀死。”
谢思仪接话道:“它们在夜间活动,本来就靠光线判断方向,这是把灯当做月光了。”
“这是它们的天性。”
任绥听到这话,微皱的眉头散开,“也许它们知道,但很多时候丢弃未来,才能拥有现在,为自己活一次。”
谢思仪听不明白,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等转头看去时,就见他捂着额角皱眉。
上前一步查看,“疼了吗?”
任绥摇头,“不疼。”
纱布上都浸染出鲜红的血丝了,这人还嘴硬呢。
“还挺爽的。”
谢思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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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总:老婆真好,知道我回来,还给我留灯,在家等我。又幸福了~[墨镜]
思仪:……[闭嘴](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第16章
“晚饭剩了点,热一热还能吃,要么?”
看他这样,也不像吃过饭的样子,谢思仪脸不红心不跳地邀请。
任绥看着墙灯周边的虫子因为受不了,从灯上落下,砸在冰凉的地面没了动静,这才转头看向谢思仪。
见他看过来,谢思仪舔唇,两只手背在身后,不自然地解释。
“你不想也可以不吃,我又不可怜你,只是怕你生病了,杨老操心过度,加重病情怎么办?”
“毕竟他年纪大了。”
嗯!就是这样的。
稳了稳心神,他抬头定定地看过去,任绥的身后,车的尾灯照射过来,周边的一切都安静地出奇,甚至墙上灯光周围,飞虫的翅膀煽动,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对面的人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露出一个笑。
和商务场上的假笑,以及往常面对谢思仪,带着玩弄的调笑不同,此时任绥脸上的笑,除了奔波三小时的疲累,还带着不曾见过的放松。
对,放松。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谢思仪不解地看着他,想到刚才的话:“丢弃未来,才能拥有现在,为自己活一次。”
不知怎的,现在的任绥让他感到陌生,仿若那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突然有一天变了性子。
隐隐的,又有些害怕,不知在害怕什么,只是心跳有点快,快得离谱。
“正好饿得有点难受,伤口也有些疼,劳烦谢总监赏口饭吃。”
“我不是非要在你家吃,也是怕回家打扰杨老休息,毕竟他年纪大了。”
这人把刚才谢思仪的话,原原本本地还了回来。
“随便你。”
谢思仪被堵得不知怎么回,干脆转身进屋,没再陪他站外面喂蚊子。
任绥紧随其后跟进来,谢思仪把他妈煲的汤盛了些出来,用几分钟煮了面。
一碗鸡汤面放在任绥面前。
任绥看着汤里的肉和蘑菇,明显不是剩的,心照不宣的吃下一口,从心口暖到了胃里。
“谢总监手艺不错,面煮得刚刚好。”
是真的很不错,不软不硬,火候刚刚好。
甚至在今天之前,任绥一直以为谢思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人,除了那双手过于完美外,谢思仪给人的感觉,便是在爱里长大,根本不缺吃穿的样子。
“嗯,”他话里的认真,谢思仪不是没听到,长方形的餐桌,两人坐在对面,甚至为了不打扰他爸妈,两人说话的音量很小。
小到谢思仪耳朵又开始发痒了,每每安静的时候,任绥低沉的音色,就格外抓人。
免不得让他又想到了那晚……
实在太过香艳。
一时失语,不敢看过去。
最里间传来谢晋的咳嗽声,谢思仪连呼吸都轻了许多,偏对面的人还故意逗他。
“你说,万一阿姨他们出来,我该怎么和他们解释?”
谢思仪揉了揉微热的耳垂,没好气地回,“和邻居互帮互助很正常,中午我爸还和杨老在你家吃饭呢。”
“其实我们还有更好的解释方法。”
谢思仪怔愣地看着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