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沽之
“别动,斜坡上全是葎草,它们的藤蔓上长满了倒刺,估计是摔下去刺进你的腿了。”
谢思仪眉头紧皱,这种疼也不是不能忍,但又很不舒服,但说出来又显得自己矫情,疼又是真的疼。
“先回车上处理一下,待会儿会越来越痛,你忍着些。”
任绥给他检查了脚踝,心头一松,倒是没崴着骨头。
“休息会儿,还是继续下去?”
谢思仪越坐脚就越疼,“我们还是快下去吧。”
他想早点处理脚上的伤口,但一起身,便差点往前扑去,差点又落下山。
幸好任绥在身旁扶着他。
“肌肉可能有拉伤,那我背你走?”
谢思仪本想逞强,但走了两步确实受不住,在小腿火辣辣的疼和要面子间,他选择不要脸。
“好吧。”
“不过不是我要你背的,是你自己愿意的。而且你让我走后山,才导致我受伤,所以我现在的状况,有你一大半的责任……”
在他说话间,任绥已经将人轻巧地背上了身,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拿好吧,少爷。”
谢思仪贴在他耳边,厉声质问:“你在阴阳怪气我吗?”
任绥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还故意往上颤了颤背上的人,“不敢。”
“哼~!”
谢思仪不满地攀着任绥的肩颈,脚放在两边,一甩一甩地抗议。
“真好看。”
谢思仪故意气他,“你还别说,刚才我就觉得风景已经很美了,但现在不用走路,两米的高度,看远处的风景,就更好看了!”
任绥背着人慢悠悠地走路,感受着背上人的心跳搏动,谢思仪的手已经落到了他的喉结下方,箍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倒不是桎梏得紧了,而是这么放着,贴得太近,太敏感,太激动,太渴望。
“手放下去一点。”
谢思仪巴不得像根绳子一样缠着他的脖颈,“我放下去万一你把我摔了怎么办?”
而且他只用了一只手诶,能有多大的力。
他觉得就是这人不服气,不想背他,谢思仪故意又贴紧了些。
“咳咳!”任绥顿住身子,深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继续往前去。
到了后半程,脚步明显快了许多,谢思仪趴在他背上,有些失重,很没安全感得用手腕紧拉着他的脖子。
一路往下,任绥的身子越来越热,走得越来越快,最后下山时,后背湿了一片不说,把人放进车里后,还听到他喘了好几声才坐上车。
“……”
谢思仪:我才没有这么重,这人就是故意的!
他不悦地撩起裤脚,准备给伤口消毒,但跑车内空间小,需要任绥配合,没想到这人直接开门出去了。
“咳咳,你自己先处理一下,我去歇会儿。”
“……”
谢思仪:“不行你就直说,我才多重,背下山就喘得不行,我看你是虚吧?!”
说完就见任绥半眯着眼看自己,定在那只拿着碘伏的手上。
有一瞬间,谢思仪以为他要把自己的手绑起来泄愤。
好在任绥还有点法律意识,很快撇开眼,认命坐下来,把脚放在腿上,卷好裤腿,给他消毒擦药。
谢思仪一愣,这人怎么突然沉默了,他不该和自己对峙,大声反驳吗?
不该骂自己是个拖累,或者重得要死吗?
车厢里一时没了声音,只剩下偶尔药水擦到伤口上,谢思仪疼得不行,发出的抽气声。
“我自己来……”
谢思仪探身过去,伸手去拿任绥手里的药,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别动。”
任绥的声音沉得要命,一把抓住眼前乱动的手,严肃到:“手别捣乱,放好。”
谢思仪被他一吓,整个人愣在原地,“我,我怎么捣乱了?”
“你的手在我眼前晃,就是捣乱。”
任绥将药揉化,又仔细地按揉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皮肤吸收,才松开他的手腕。
谢思仪这双手,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只刚刚放在他喉结处,就已经快要烧起来了,这会儿一见到这双手,就免不得想到那晚的火热。
那晚谢思仪也是用这脚勾他,双手攀着,缠得他绞得浑天黑地。
以前他只静静地看着,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次贴着肌肤,只觉得心里头好似有把火在烧。
任绥皱眉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谢思仪的脚已经拿下去,腿上的压感减弱,指腹上细腻的触感却刻在了脑海里。
“奇奇怪怪的。”
谢思仪不懂他的意思,坐直身体,不满地转头。
车子往回开,郊区的绿化比城区更美,此时光线正好,谢思仪不想浪费这样的景色。
不客气地吩咐道:“开慢一点,我拍个视频。”
说罢开窗,将手伸出去,受到风的阻力,整个手掌像是握着团无形的球,他一手点开相机,对准自己的手,尽量将弯曲的手指,拍得高清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