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沽之
任绥受伤,却丝毫不影响他发泄在任康身上的拳头,但当棒球棍砸过来,谢思仪把他推开,任绥的心脏也跟着砸在地上,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他哥出事的那晚。
不敢想,要是谢思仪真出了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也许,真的会当场……
任绥把人贴进怀里,就着床头灯轻轻掀开他的领口——
“唔,别弄,好疼呀。”
谢思仪在睡梦中轻哼,眉头拧在一起,显然疼得厉害,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松。
任绥眼底赤红,把人揉进怀里抱了又抱,才慢慢松开,起身出去。
第二天一早,谢思仪睡饱醒来,睁眼便是陌生的白色,一时愣住,意识回笼才想起昨晚的事。
“这该死的任康,看我不,啊——疼。”
没等他放完狠话,撑着手起身,肩上撕裂得生疼,谢思仪一张脸皱成一团。
“不再睡会儿?”郑舒琴通身黑色大衣,很是干练。走到他床前,吓得谢思仪眨眨眼,“妈咪,你怎么来了?”
谢思仪觉得他真是被砸傻了,任家出这么大的事,任彦两人当然要过来了。
“可你这身衣服……真的好像在参加葬礼啊。。”
刚说完就被端着早餐进来的仪慧柔一个暴击,“我看你该给脑子做个ct,什么话都说。”
谢思仪痛呼一声,朝郑舒琴大喊救命,“妈咪,救我!我妈打死我了。”
免不了又被拍了几下头,“还敢在我面前装,什么葬礼,大清早的也不嫌晦气。”
郑舒琴欲言又止,把早餐端到小桌上,“好了不许胡说,先吃饭。”
“哦。”
谢思仪面前是香味四溢的粥和早餐包,他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任绥呢?”
“阿绥去办事了,别担心他。”
“可是,”谢思仪不高兴,“他的伤还没好呢。”
怎么能不休息就去上班呢?!
“那也没办法,”郑舒琴帮他把鸡汤盛出来晾着,“公司里一大堆事,还有任家,警察局。”
不像他,生病了还能休息,谢思仪小口喝着粥,问他妈,“那有没有让他好好吃饭啊?”
“吃了早饭去的,乖,把里面的牛肉粒一起吃了。”
仪慧柔心疼坏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平时虽然养的散,但却是实打实得疼爱,竟然受伤了。气得大骂,“那任康一家,就该进去关一辈子。”
“嗯嗯,”谢思仪点头,转头看向郑舒琴,“妈咪,他还在大哥的游轮上开party,把停泊在那儿的游轮当自己的。”
那一层的装饰和酒水,和旁边每晚灯红酒绿的游艇没两样,说不定因为没人管,在里面做了更过分的事呢。
郑舒琴当然知道,他们昨晚赶过来,任绥已经把事情给他们说了。
“你好好养病,不用担心,任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思仪是无妄之灾,在谢家人面前,郑舒琴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临到离开时,才站在谢思仪的病床前,鞠了一躬。
谢思仪拉住她,“您这是干嘛呀?”
“谢谢你救任绥,还有之前的事……对你说的那些话,抱歉。”
她一生要强,到头来,差点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郑舒琴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
“您别说这话,”谢思仪收了谄媚的笑,脸上的表情正经起来,“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爱任绥,愿意为他做这些,愿意和他一起承受不被看好,您的态度,其实我并不在乎。”
“只是,想让任绥有更多的爱而已。”
谢思仪说完,又觉得矫情,朝她摆手,“哎呀,您去忙吧,我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不用一直看着啦。”
郑舒琴定定地看他一眼,才转身出了病房。仪慧柔见两人聊完,从外面进来,又看向郑舒琴的背影,“你这小嘴,跟你爸一个德性,会哄人。”
“会哄人不好吗?你不也喜欢我爸哄你嘛~”
谢思仪起身走了两圈,闹着要出院。
任绥都不在这儿,他也不是不能动,在这儿躺着没劲透了。
再见到任绥,已经是一天过后,谢思仪请了假,也不要别人帮他擦药,自己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手脚并用地嘶拉嘶拉地喊疼,流了一地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