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7章  粪堆一枝花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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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猜猜……他们的车会绕哪条道?”

李靖宇眯起眼睛。

江逾白所有的赴死路径都提前为贺欲燃清扫过荆棘,被摔碎的定位器,从楼顶抛下的手机,连坠落的角度都避开那人经过的路线。

这哪里是精明,分明是把对方利益刻进血肉的条件反射。

他们都知道李靖宇最想要什么。

那偏偏就不给什么。

门被疯狂的撞击着,众人围堵的声音冲进耳膜。

李靖宇意识到什么,赶紧举起棒球棍向他挥过去,江逾白向前一步猛地向他腰部撞去。

脑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他彻底失去意识,颠倒的视线里,他看到警察和黑衣保镖冲出那扇铁门。

终于,挤满了人的狭窄楼道,蓝白色的条纹像一道光,向他冲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喊:“别动!”

“站住!别跑!”

有枪声,有呵斥声音,又有人喊:“李靖宇跳下去了!”

但只有一个人喊了他的名字。

“江逾白——”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温暖的、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严实。

那个声音由远而近,落在他耳畔:“江逾白……江逾白,醒醒!醒醒,看看我,你看看我……”

他不会拒绝贺欲燃的要求,于是,他睁开眼睛,微小的模糊的缝隙中,他看到贺欲燃在哭。

头发又长了,这么抱着他的时候,刚好落到他面颊,被风吹起来,痒痒的,很舒服,他曾在很多个睡不着的深夜这样挤进他怀里,贺欲燃就笑笑放下手里的工作,抱着他,给他唱歌。

看到他,江逾白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一点点,他抬起胳膊,手指在贺欲燃眼尾蹭了一下。

“骗,人……”

贺欲燃把头埋在他肩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

毕业典礼没有去,对不起,没能处理好一切,也对不起,说要好好保护你的,却还是让你受了伤害,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对不起。

但江逾白却摇头,微弱的吸了两口气,说。

“明明就,又……瘦了……”

记忆闪帧,模糊的泪滴化成饭桌上的热气,江逾白托腮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下次见面,我要看到你胖回来一点。”

……

江逾白彻底陷入昏迷,众人将他抬上担架时,贺欲燃才发现那只紧紧拽着他衣角的手。

江逾白的身体很热,贺欲燃半夜总会被热醒,他每次受不了都会翻身挣开,江逾白也很少会有不撒手的时候。

只是每次早上起来,贺欲燃都会从江逾白手里抽出自己一小撮皱巴巴的衣角。

他心里发紧,会在江逾白的额头亲一亲,即便他睡熟听不到,也会呢喃好多遍:我不走,宝宝,燃哥不走。

所以这次他像以前一样,轻轻的吻上江逾白的额头,唇间沾上粘稠血腥的味道,他哭着说:“不走,燃哥不走……”

江逾白像是真的听见了,指尖慢慢垂落,从袖口掉落出一片干枯的花瓣。

是贺欲燃送他的那束紫罗兰。

一缕清香刺穿血腥织成的网,花瓣茎脉已经溃败,却仍颤巍巍托起比盛放时更浓烈的告白。

贺欲燃终于明白这束花真正的花语。

紫罗兰越枯萎越清香,爱在绝境中反而更炽烈。

第106章 雨夏

深夜亮灯的手术室外,贺欲燃依旧穿着那件被血浸透了的病号服,被贺军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撞在阳台。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原来人感觉不到疼的时候,挨巴掌是热的,酥麻的让整个脑袋都混沌,又机械性的转过头。

“贺欲燃,我看你就是疯了!”贺军满眼赤红:“他死不死跟你什么关系!”

“有关系。”贺欲燃看着他,说:“他死,我也不活了。”

贺军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你……”

他总认为贺欲燃是自私的,目中无人的,好像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无法困住他,让他甘之如饴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放屁!爱成什么样能让人有这种念头,我看你就是疯了!”贺军不顾他肩膀还在渗血的伤口,一把扯住他的领子:“走,我看你也别在医院待着了,跟我回家,明天就飞淮城!跟我走!”

贺欲燃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你去找他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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