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winter酱的脑汁
红痕蔓延的速度似乎并不快。门外潮水般的血液涌动着,愣是没有再往前一步。
石济同擦了根火柴。他毫不犹豫地将蜡烛点燃,举着它迎向堂屋正门。
蜡烛火光盈盈,杨知澄落在火光中的半边身子顿时感觉到一阵暖意。
但它燃烧的速度极快,刚过去一小会就没了大半。石济同见状,便飞快地掏出了一根新的蜡烛。
“杨知澄……”
这时,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女声。
女声很轻,几乎弥散在空气之中。
石济同手中的蜡烛陡然爆发出巨大的火光,他被烫得惨叫一声,手掌上焦黑一片!
“杨知澄……”
女声再次传来。杨知澄手中的丧服血色突兀地延伸开,一点点向上攀爬。
杨知澄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他握着剁骨刀的手颤抖着。但当他望向红楼时,看到的仍然是漆黑一片的窗户,和一旁死寂的村落。
“胜娃儿!”
旁边突然传来年轻女人的惊叫。杨知澄艰难地回过头,只见一只青白的手,从墙边的窗户中犹如面条般长长地伸进来,抓住石胜的手臂,直向外拖!
杨知澄抓着剁骨刀冲了过去,一刀砍上那青白的手臂。
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手臂瞬间断成两半,而杨知澄的手腕也蔓延开一阵冰冷麻木的感觉。
突然,他举着丧服的那只手臂上,突然传来极为诡异的疼痛感。
丧服突然疯了一般颤动起来。杨知澄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自己的手腕上,缓缓地浮现出一只黑色的手印!
剧烈的疼痛下,丧服从杨知澄手中挣脱。窗外是邻居家的土墙,而此时此刻,土墙前陡然出现了一个红衣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
大红色的喜服上绣着金线,男人怀里捧着红绸礼花。喜服和礼花都湿粘粘的,浓稠的血液顺着衣摆,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它长着一张,与宋观南一模一样的脸!
是桃山镇那新郎鬼!
它的背后站着一个身穿旗袍的红裙女人,女人面目模糊,只有红唇极为清晰。
“杨知澄……”
她幽幽呼唤着。
杨知澄心中掠过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感。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在瞬息间窒息般地将他包裹住。
他根本无法思考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甚至完全没有转过弯来。但在如此恐怖的时刻,只有唯一一个想法留在脑海里。
完了。
夜色下,新郎鬼向他伸出手,麻木和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上一路窜至天灵盖。
“小杨大人!”
杨知澄听见石济同在喊。但他已经在一股大力下从窗户中摔出,整个人掉进了满地粘稠的鲜血中。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但终于看清了屋外的场景。
一个个身穿喜服的新郎鬼,密密麻麻地将小院包围在内。
那和宋观南一模一样的脸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一颗颗青白的头颅上,洋溢起诡异的微笑。
随后,剧烈的痛楚裹挟着黑暗袭来。
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脚步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忽远忽近,不知从何而来。
杨知澄感觉自己的眼皮很沉重,轻轻地动了动,却睁不开。
好像没有一丁点力气,他又勉强地试图睁开眼,但仍旧失败了。
他在哪?
他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杨知澄才迟缓地意识到身体的存在。
他试图动动手指,却陡然感觉到一阵弥漫至全身的可怕痛感。血腥味一瞬间冲破朦胧的感官传入大脑,让恐惧、茫然、警惕一齐被找了回来。
他还活着?
意识回笼,杨知澄顶着剧烈的疼痛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自己耷拉在血泊中的手。
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的左手泡在粘稠鲜红的血液中,而手腕处,则钉着一根锈迹斑斑的粗壮铁钉。
杨知澄用尽全身力气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那铁钉上刻着复杂的花纹。鲜血攀爬在花纹上,显得分外邪异。
他还活着,但和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夹杂着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死了吗?”
“还没死呢。”
“都这样了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