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岱
蜻蜓点水般的,怀中人打了个颤。
夏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迎向赵俞琛的目光。
这目光轻柔、宽容,像云一样,好似可以包容一切僭越和不合理的行为,在这样的目光当中,似乎有很多犯错的余地。就比如说,这时候亲一亲他的唇,也是可以允许的。
夏迩颤抖地凑上前去,在赵俞琛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他越靠越近。
心脏怦怦直跳,好像要破开胸膛,钻进对方的身体里去的。
有点害怕,如果被拒绝,夏迩死的心都有了。
似乎只在十厘米的距离、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轻柔扑在脸上的时候,赵俞琛主动靠近,侧头,鼻梁错开,以主动的被动姿态去迎接。
就像一种应许,夏迩跨坐起来,躬身,捧起赵俞琛的脸,似乎他才是这场亲吻的主导,他笨拙地吻在赵俞琛干枯、灼热的嘴唇上。
他学着探索着他的唇齿,舌尖却只敢伸出一点,和赵俞琛的舌尖轻触。
每触碰一次,他就打个颤,跪都跪不稳。
卷曲的长发覆盖住这个吻,好似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的另一道封存。隔绝了光线,这个吻在他们的黑暗当中,他们的世界是黑暗的,没错,上海的夏日烈日炎炎,赵俞琛和夏迩的世界却是黑暗的。
在夏迩的吻中,赵俞琛一动不动,他好像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他的手不是自己的,所以是那么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夏迩细细的腰,身体的控制权移交给了别人,所以是那样轻而易举地就将夏迩压在身下。从一开始的被动,到猛烈的攻势,夏迩受制于他,被吻得无法呼吸。
在夏迩孩子般的一声轻哼中,赵俞琛的手探进了夏迩的睡衣之下,抚摸在他的后背,顺着骨节一节一节向上,捏住了他纤瘦的脖颈。夏迩哆嗦了一下,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采取全盘接受的态度,他抬起胯,主动迎合,却被赵俞琛摁下。
双唇分开,赵俞琛灼热的脸庞上欲色未消,却捧着夏迩的头说:“够了。”
夏迩抓住他的衣服,发丝凌乱在稚嫩红润的脸上,带着哭腔问:“你是不是嫌弃我?”
赵俞琛摇头,将脸埋在了夏迩暖烘烘的肩窝。
“也许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再喜欢我了……在此之前,”赵俞琛艰难地说:“我无法碰你。”
这时候,夏迩觉得赵俞琛才是受伤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片阴霾,就像工地的灰尘,不是自己在依靠他,而是他在自己怀里汲取活下去的动力。
夏迩年纪小,却受过很多苦。他知道有些苦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如果能随时间消散,他愿意永远对此一无所知,如果那些苦难折磨得让人无法呼吸,夏迩抚摸赵俞琛的头——
就像你救我一样,我一定,一定会救你。
一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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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迩是个勇敢的孩子,但在你赵哥这里,将爱宣之于口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你要让他死灰复燃,尽管他那点火星儿随时可以熄灭。
第19章 要负责
“哥,这个语法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夏迩指着一个定语从句说:“太长了。”
赵俞琛从夏迩手中接过语法书,说:“这是个双重定语从句,的确很长。”
赵俞琛拿了笔,在语法书上给夏迩一一批注,他把句子的成分一个一个地画出来,给夏迩分门别类地讲解,夏迩有时候看他的手,有时候却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赵俞琛英俊的面庞上。
“懂了吗?”赵俞琛抬头。
夏迩慌乱地移开目光,从赵俞琛手里接过书和笔:“我自己再去琢磨琢磨,你看书吧。”
“不懂就问。”
赵俞琛看到夏迩捧着语法书坐在桌边,咬着笔头,凝眉思索,笑了笑,他转身看起了手中的书。
这段时间他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他在一家二手书店里淘了一本德文原著,准翻译上一小段。
就像消磨日子一样,他翻译的这本书也不预备出版,唯一的念想可能就是,他舍不得失去对这门语言的运用能力。
灯光下,夏迩咬着手指和基础的语法作斗争,赵俞琛则铺在浩瀚的语言海洋中,将日耳曼人的语言用中文信雅达地表现。时常,赵俞琛感到无能为力,他太累了,工地上的工作已经消耗了他全部力气,翻译个一两段他就昏昏欲睡。
有一天,他看着看着就伏安睡着了,夏迩下班时,见他睡在电脑桌边,台灯还亮着,他凑了过去,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