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酥鱼蛋
她看着时半夏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明白这个邀请对此刻别扭的时半夏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时半夏,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惊喜,有珍惜,还有一丝同样的紧张。
纪忍冬轻轻握住时半夏的手,指尖交缠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一阵悸动。
她轻轻收拢掌心,更紧地握住了时半夏的手,低声应道:
带我上去吧。
两人握着手,并肩走进酒店大堂。
与刚才云吞面店的市井气息截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酒店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脚步声。
时半夏走在前面,感觉纪忍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有些不真实的飘忽感。
进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数字不断跳动,气氛微妙地凝滞。
时半夏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纪忍冬则温柔地看着时半夏微红的脸颊、泛着水光的眼睛。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时半夏拿出房卡,开门的手似乎有些不稳,刷了两次才终于打开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种安静的暧昧之中。
刚才在楼下鼓起勇气带来的悸动,此刻在私密的空间里被放大,化作无所适从的紧张。
那些未完全消弭的隔阂、久别重逢的生疏,以及即将可能发生的、远超以往亲密程度的未知,都让空气里漂浮着甜蜜又局促的微粒。
时半夏率先松开手,脚步僵硬地走向迷你吧台,背对着纪忍冬,声音微颤:要喝点水吗?
好,谢谢。纪忍冬站在原地,环视这个充满时半夏气息的空间。
沙发上随意搭着的外套,桌上散落的摄影杂志和sd卡,还有那只熟悉的、贴满了各地贴纸的行李箱
纪忍冬感到一种被接纳的温暖,却也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份得来不易的亲近。
纪忍冬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时半夏的,两人都迅速收回手,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沉默再次蔓延,比在电梯里更令人心慌。
最终还是纪忍冬先开口,她指了指客厅宽敞的沙发,语气里带着询问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今晚可以睡这里。
时半夏正低头喝水,听到纪忍冬的话,差点呛到。
她抬眼看向纪忍冬,对方站得笔直,神情认真,耳根却泛着红晕,一副严格遵守礼节的科研人员模样。
这笨拙的体贴让时半夏心里那点别扭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绵绵的酸涩感。
套房有客房服务整理过,时半夏放下水杯,声音小小的,目光飘向卧室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沙发太小了。而且时半夏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勇气,缓缓开口,
主卧的床很大。
时半夏的话让空气凝滞了几秒。
主卧的床很大这句话的回声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脸颊烫得惊人。她立刻垂下眼,盯着地毯,不敢看纪忍冬。
纪忍冬显然也因这近乎邀请的直白话语而怔住。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辨。她看着时半夏通红的脸颊,喉咙有些发干。
我纪忍冬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她清了清嗓子,语调认真而温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没有直接回应床,而是将选择权温柔地交还,这是一种尊重,也是试探。
房间里的空气依然粘稠,却少了几分无措,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悸动。
时半夏终于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掠过纪忍冬同样泛着红晕的脸颊,落在她清澈而温柔的眼眸里。
时半夏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衣柜,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时的随意,我我先去洗漱。你自便。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她抱着睡衣闪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隔开了空间,却隔不断声响。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后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