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5节  鹤松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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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眼,看向堂内呆呆流泪的谭承烨,“我姓吴,单字成,嫂夫人若是信得过我,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城西的吴府寻我,只要我能办到,定义不容辞。”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姚映疏动容,低声道:“多谢吴老爷。”

吴成擦着眼角,抬手行揖,叹息离去。

谭老爷生意做得大,来吊唁的人极多,姚映疏跪在灵前道了整日的谢,天色昏暗时喉间发痒,双膝胀痛,难受不已。

姨娘们早已被丫鬟请回去,堂内仅剩姚映疏和谭承烨。

送完最后一个客人的杨管家折回,低声劝道:“老爷灵前不差人,夫人和少爷都回去歇息吧,千万别把身子熬坏了。”

谭承烨跪着不动,姚映疏却是扛不住了,捶腿站起,被一旁候着的丫鬟稳稳扶住,“那就有劳管家了。”

杨管家恭谦垂首,“都是老奴该做的。”

路过谭承烨时,姚映疏犹豫一二,轻声劝:“你还小,身子骨尚未长成,你父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会愿意见你为他跪坏身子。”

昨日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少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似根本未听见她在说什么。

姚映疏不再劝,从他身旁走过,微风带起低语。

“节哀。”

走出灵堂,绵绵细雨中,姚映疏听见杨管家小声劝谭承烨回去休息。

小少年嗓音沙哑,含着哭腔道:“管家爷爷,我想陪我爹走完这最后一程。”

得,原来小少爷只是不想和她说话。

姚映疏理解,由侍女带着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她累了一天,草草吃了两口饭,洗漱完后倒在床上,沾枕即睡。

……

晚间雨停了。

灵堂内白幡飘荡,灯烛不灭。

两个小厮累得靠柱而睡,谭承烨红着眼,低头烧冥钱。

烛火跳动,小少年眼中泪意涟涟,哀伤满溢。

他低声唤:“爹……”

“老爷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让妾身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身旁忽然跪下一道人影,身着白衣的妇人伏地而跪,哭得情真意切,不能自已。

谭承烨惊异,“方姨娘,你不是回去了吗?”

方姨娘满面泪痕,“妾身放不下老爷,想多陪陪他。”

她约莫三四十,保养得不错,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貌美佳人。此时哭得梨花带雨,虽不算好看,却也真情流露,让人动容。

谭承烨眼眶酸涩,又想流泪。他努力憋住,哽声道:“这个时候,也只有姨娘真心想着我爹了。”

方姨娘哭,“妾身跟了老爷三十年,夫为天,他走了,妾身的天就塌了。”

谭承烨低头抹眼泪,小声啜泣。

方姨娘连忙将他揽进怀里,哭音颤颤,“少爷别哭,姨娘在呢,姨娘在这儿。”

谭老爷早年丧妻后一心扑在生意上,并未续娶,等他年纪上来,生意也越做越大,却查出子嗣艰难。

谭老爷不服气,一房又一房妾室抬进府中,却始终不见喜信。就在他扼腕老天要绝他后时,一名颇受宠爱的妾室有了身孕。欣喜若狂的谭老爷将她扶为正室,在知天命的年纪得了一子。

可惜新夫人没过两年好日子便没了,谭老爷怕府中姨娘把唯一的心肝教坏,平日里不许姨娘们与他过多接触,因而谭承烨对方姨娘陌生的怀抱很是不适。

泄出两声哭腔,他推开方姨娘,背过身去抹泪。

方姨娘不敢再动,轻轻拍谭承烨后背,替他顺气。

等他缓过来,她环视灵堂,疑道:“怎么不见夫人?”

方姨娘摇头轻嘲,“夫人进府是为了过好日子,如今老爷去了,府中唯她最为尊贵,怎么可能还愿意做面子功夫。”

她低头自言自语,“老爷怎么就被一小姑娘迷了眼呢?”

越说越难过,方姨娘眼泪掉落,哭哭啼啼道:“倘若不办这场婚事,老爷说不准还能保住性命,哪像现在,孤孤单单地躺在棺材里。”

“老爷啊,那姚家大伯狮子大开口要您一千五百两聘金,可想在他膝下养大的姑娘是个什么性子。你就这么走了,让少爷怎么办啊?”

“他还那么小,如何斗得过贪得无厌的继母一家?”

“老爷,你可真狠心啊……”

妇人伤心幽怨的声音在灵堂内回荡,和着堂外风声,如秋日一首凄凉悲乐。

谭承烨咬唇,双手紧紧攥成拳。

方姨娘蓦地转身,握住谭承烨的手,婆娑泪眼期盼鼓励,“少爷,眼下府中人来人往,老爷生前的亲朋都在,你得趁机大闹一番,闹得县里人人都知夫人苛待继子,让她暂时无法轻举妄动,这样少爷才能取得先机。”

谭承烨嘴唇嚅动,“我……”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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