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29节 鹤松楹
姚映疏适时将谭承烨打断。
在他张口欲说话时乜他一眼,“偷听的事还没和你算账呢,坐下闭嘴,不准说话。”
谭承烨憋屈落座。
姚二桃暗忖,她这三妹还真是有手段,竟把这位小少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能不能拿到这笔银子,看来关键还是在她。
姚映疏忖度姚二桃许久,疑惑问:“为什么?”
为什么向来对大伯唯命是从的二姐会出卖他?
姚二桃惨淡一笑,“欢欢,我爹想把我嫁进李家。”
姚映疏震住,“他不是已经把我卖了?为什么还要打你的主意?”
姚二桃垂下头,“或许我们在他眼里都一样,只是一件物品。”
抿住唇,姚映疏心下难受,“你要这五百两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想跑?”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告诉我,愿不愿意做这笔交易。”
姚二桃面色冷淡。
姚映疏沉默须臾,蓦地唤道:“雨花,去我屋里妆台隔层取五百两银票。”
“奴婢这就去。”
姚二桃眼睛倏尔一亮。
银票到手后,她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干脆道:“那位大老板姓曾,我偷听到,他要我爹想法子把你骗出府去,强占你的清白,以此作为要挟你的把柄。”
话落,姚二桃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出了谭府,她快步回到姚家落脚的客栈。手心贴在胸膛,感受到胸腔内急遽跳动的心脏,姚二桃告诉自己。
没什么好愧疚的。
在偷听到爹娘准备把她嫁进李家时,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浇灭了姚二桃自姚映疏出嫁后的侥幸。
她明明已经那么听话,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如果叛逆和乖巧皆不能有个好归宿,那她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又是为了什么?
那一刻,姚二桃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几乎将她淹没。
浑浑噩噩来到县里,在城门口见到姚映疏的刹那,姚二桃其实有过妥协。
算了吧,不如就遂了爹娘的愿,嫁进李家,不说锦衣玉食,却也能衣食无忧。
毕竟欢欢也嫁给了一个老头,她现在过得不是也很好吗?光鲜亮丽的,衣裳首饰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好东西。
可想起李家儿子憨傻的模样,与李家婆子泼辣的名声,她又迟疑了。
真正让她绝望的,是被人污蔑偷盗时,爹娘毫不犹豫将她推出来的冷漠绝情。
那一刻,她恨得心头滴血。
凭什么她会拥有这样一对爹娘?既然不喜她,又为何要将她生出来!
欢欢说得对,她就是自私自利,既然爹娘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不把她当人,又想利用她谋利,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必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感受着衣衫下的银票,姚二桃愤恨激荡的情绪逐渐冷静。
有了这笔银子,她能给自己寻门好亲事,她一定会越过越好。
推开门,姚二桃脸上冷漠消散,唯唯诺诺地讨好笑道:“爹娘,我回来了。”
陈小草骂道:“小贱蹄子,去这么久,想疼死你弟弟啊?”
姚二桃委屈,“娘,我不是故意的。县城太大了,我不小心迷了路。”
“没用的东西,我生块肉都比你有用,还不快来给你弟弟上药!”
“好、好。”
……
姚二桃走后,谭承烨猛地一拍桌面,怒道:“肮脏龌龊的狗东西,做这种缺德事,不怕断子绝孙吗?”
姚映疏呆怔出神,心脏似有铁器慢割,钝钝地痛。
哪怕她早已不对姚大周怀抱期望,却也没想到他竟如此毫无下限,连这种事都能应承下来。
也是,能强行将亲侄女迷晕送上花轿的人,能祈祷他有什么廉耻心呢?
姚映疏深吸气,冷着脸起身往外走。
谭承烨正在骂人,见状“诶诶”两声,“你怎么走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姚映疏烦得很,“你自己想。”
谭承烨怔住,撇嘴不满,嘟囔道:“跟我发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