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74节 鹤松楹
听谭承烨说这些都不是名贵的品种,但姚映疏已经很满足了。
指腹轻触牡丹花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唤她。
“娘子。”
姚映疏回眸。
恰有夜风拂过,吹拂她曳地裙摆,衣角与花瓣交叠,分不清谁才是花。
指尖勾走被吹到脸侧的发丝,姚映疏轻轻抬眸,“怎么了?”
过了两息,谈之蕴走到她面前,展开手中之物,“忽有所感,手绘一幅,娘子看看可还喜欢?”
见是纸张,姚映疏下意识拧眉,可看清画中之景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花绽放,丛丛簇簇,缤纷灿烂。
花前美人眉目如画,神色宁静,指尖轻点花瓣,嘴角轻扬,端的是人比花娇。
姚映疏激动地指着画中之人,不可置信地抬头问:“这、这是我?”
谈之蕴颔首,惭愧道:“可惜唯有墨色,若有朱黄二色点缀,这画还能更好。”
“已经很好看啦!”
姚映疏小心拎起画纸两角,目光流连舍不得挪开。
笑眼弯弯对谈之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画进画里呢,谢谢你。”
谈之蕴嘴角轻扬,“娘子若是喜欢,可愿意学?”
“当然!”
姚映疏迫不及待开口,“你愿意教我?”
“书画本是一家,娘子若想学画,得先将字练好。”
迎着姚映疏碎裂的笑容,谈之蕴轻轻一笑,“今日学这句可好?”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1
-----------------------
第49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这句是什么意思?”
姚映疏在纸上落下一行诗,一手托腮,笔头在人中上戳几下。
听着倒是挺美的。
她慢慢运气, 沉下心,一笔一划地将这首诗抄完。把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张放好, 缓步走出书房。
院内花卉随风摇曳,姿态各异,却是相同的美丽。看着它们, 姚映疏只觉练字产生的烦闷都没了。
怪不得那么贵,这是真好看啊。
按下仅剩的那点心痛,姚映疏正要上前,忽见大福伸出鸟嘴就要往牡丹花上一啄。
“大福, 住嘴!”
姚映疏匆匆上前阻止, 一把捂住大福的嘴, 拎着它两边翅膀,提溜着母鸡放到一边,板起脸教训, “这些不准吃,下次再犯, 我饿你两顿。”
大福老实低头。
“小福。”
小黄狗摇着尾巴快跑过来,蹲在姚映疏脚边吐舌头哈气。
摸摸它脑袋,姚映疏道:“你替我监督大福, 不准它乱吃那些花花草草。”
小福汪汪两声。
再度警告大福一遍,姚映疏揣着银钱,背上小布包,开开心心出门去了。
路过梨花巷,她目不斜视走过去。
快走到下一个巷口时, 忽然听见背后有熟悉的声音。
“好了,不用再送了,快回去吧。”
林月桂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三月桃花砸落草丛,带起温柔回响。
姚映疏回头。
她身旁站着一名身形高挑,略显瘦弱的男子,生得清秀斯文,眉眼与柔姐儿有四五分相像,却比她多了儒雅书生气。
曾秀才拉着林月桂的手,轻声细语叮嘱,“回去的路上慢些走。”
林月桂失笑,“就两条街,我没走上千次也有百来次,还能把自己摔了不成?”
曾秀才叹气,“是我无能,才让娘子受罪。”
林月桂轻笑,眉眼弯如新月,眸色似月辉皎洁温柔,“一家人,说什么受不受罪的话。只要你和柔姐儿平平安安的,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