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继子改嫁后 第90节 鹤松楹
小臂白皙,线条清晰流畅,隐隐可见肌肤下的血管。一条痕迹横贯其上,青青紫紫的分外显眼,甚至有些狰狞。
谈之蕴放下手,衣袖垂落,将那痕迹隐住。
“没怎么,或许是在哪儿擦了一下。”
擦的?
这人是不是把她当傻子了?当她认不出擦伤?
姚映疏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谈之蕴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她的背影,随之而入。
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凝重的气氛让谭承烨别扭得很,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姚映疏和谭承烨各自用膳,分明相对而坐,但谁都没撩起眼皮看对方一眼。
他心里不舒服,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瞧着两人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加快进食的速度。
没滋没味地吃了顿暮食,谭承烨与往常一般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刚刷了两个碗,姚映疏破天荒地走进来。
谭承烨目光追随着她,满心惊奇。
今个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姚映疏吃完饭后居然进厨房了?
没等他疑惑太久,姚映疏拿起抹布洗碗,小声道:“你去问问谈之蕴他手是怎么回事。”
“啊?”
谭承烨惊讶,“谈大哥手怎么了”
“手上有伤,他告诉我是擦伤,但那痕迹,看着分明就是被人给打的。你去问问,别说是我让去的。”
“哦哦。”
谭承烨立马放下碗,“我马上就去。”
走出厨房,他往四周巡睃一圈,径直进入书房。
谈之蕴坐在书桌后不知在写什么,谭承烨走过去直入主题,“谈大哥,你手伤得严不严重?”
谈之蕴停笔,抬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姚映疏说的。”
谭承烨毫不犹豫把人给卖了,眉头蹙起担忧问:“你怎么伤的,要上药吗?”
谈之蕴垂头,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回来的路上遇见一群拿着棍棒的小厮。”
“什么?!”
谭承烨大惊,急忙近前去拉谈之蕴的袖子,“你怎么样,疼不疼啊,你回来怎么不和我们说?那群人什么来路,为什么打你?”
谈之蕴捂住袖子,轻轻笑了笑,“我没事。”
然而谭承烨已经看见了他手臂上的青紫,五官瞬间皱成一团,感同身受似的嘶一声,“都肿成这样了还没事?这得多疼啊,你其他地方还有伤吗?”
“真的没事。”
谈之蕴放下袖子,对他安抚一笑,“只是看着可怕,但真的不怎么疼。”
谭承烨不信,他磨磨牙,暗恨道:“一定是姜文科做的,这个狗官!”
寻常人哪养得起小厮?肯定是他!
谭承烨气冲冲出门,“谈大哥你等等,我去给你找药酒!”
小少年风风火火离开,谈之蕴看了眼手臂伤势,平静提笔。
谭承烨一口气冲进厨房,抓住姚映疏问:“咱家药酒放哪儿呢?”
“在书房旁边的杂物间里。”
姚映疏擦着碗,莫名道:“怎么了?”
谭承烨咬牙切齿道:“谈大哥被姜文科那狗官的小厮打了?!”
“什么?”
姚映疏手一抖,瓷碗险些掉落,“他被打了?”
谭承烨点头,一脸心疼道:“可严重了,浑身都是伤,我看了都疼。”
瞟了姚映疏一眼,他顺势劝,“你快去看看吧。”
一个是他小娘,一个是小爹,这两人闹矛盾,谭承烨夹在中间实在不好受,他极度希望两人能和好如初。
姚映疏身子动了动,踯躅间脚步又落回去,“好端端的,姜文科怎么会找人打他?”
谭承烨还没想到这儿,听谈之蕴说有小厮找他麻烦,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姜文科。
至于原因,他着实没想到,诚实摇头。